“陳廣盛是被勒死的,而馬鳳萍是被吊死的,殺死這兩個人的,有很大的概率是一個人,兇手很有可能是知道當初是馬鳳萍買下了李安,導致李安遭受了這一切,所以兇手就安排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馬鳳萍以李安死亡時相同的方式死去。”
張迎也看見了那張紙上的血字:“而這三個字很有可能就是兇手脅迫馬鳳萍寫的。”
姜濤的眼神放在了那三個字上,這三個字看起來有些歪七扭八的,每個筆畫的顏色深淺不一。
從這三個字的筆畫中能看出來,寫這三個字時并不是一氣呵成的,而是顫抖著手一筆一劃慢慢寫下來的。
“嚯,又來了一具尸體,你們最近這尸體,一是一具接著一具,能查的過來嗎?”
江時來的很快,一進來就看見了躺在地上的尸體,姜濤給了阿北一個眼神,阿北心領神會地看向江時,把大概的情況跟他說了一遍。
與此同時,江時也很快就戴好了口罩和手套,蹲下身子去查看馬鳳萍的尸體。
他的眼神落在了黏連在尸體脖頸處的麻繩上,隨后輕輕拽了兩下,麻繩已經混合著她的血液嵌入了她的脖頸處。
過了半晌,江時站了起來:“經過我的初步判斷,他應該就是被吊死的,而并不是被人勒死之后再吊上去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他是被兇手活生生地吊死在繩子上的?”張迎接過話來。
江時搖了搖頭:“這個我不能確定,不過從她尸體脖頸處的痕跡來判斷,如果她是被人單純勒死的,那她的脖頸處通常只會有一道勒痕,但是你們看她的脖子……”
幾人當即順著江時指的方向看去,馬鳳萍尸體的脖頸處不只有一道勒痕,而是有好幾道勒痕,這些勒痕看起來錯綜復雜的,沒有什么規律可言。
“如果她在這之前已經死亡,無意識或者是被人從身后勒住脖頸,那她脖頸處只會有一道或者最多兩道勒痕,而她脖子上的痕跡這么多,只能證明她死前經歷了諸多掙扎,她想要努力擺脫這條掛著她的繩子。
當然,這只是我根據經驗得出來的判斷而已,不一定足夠準確,如果想要確定,還需要進一步進行尸檢。”江時雖然人不太正經,但是還是非常有自己的職業操守的。
“距離她死亡大約過了多久?”剛才姜濤也觸碰了馬鳳萍的尸體,根據尸僵的程度,他大概能判斷出馬鳳萍已經死亡了一段時間了,起碼不是剛剛死亡的。
江時沉吟了片刻:“大約十六到十九個小時之間吧。”姜濤點了點頭,這和他猜想的時間大差不差。
“行了,你們繼續吧,我回去尸檢去了。”江時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并沒有像往常一樣說過多的廢話,揮揮手就跟著自己的助理離開了。
江時離開之后,姜濤又看了看房間,通過房間里的擺設來看,暫時看不出有什么打斗過的痕跡。
不過馬鳳萍今年已經七十歲了,面對兇手,就連她四十多歲的兒子都毫無招架之力,更別說一個古稀之年的老太太了,就算掙扎,也掙扎不到哪里去。
現場除了那條麻繩和死亡的馬鳳萍以外,幾乎都挑不出有什么奇怪之處。
突然,姜濤的眼神放在了客廳的電視機上,此刻電視機依舊是在不斷播放著畫面。
姜濤的腦中有什么飛速一閃而過,剛才他們站在外面就能依稀聽見房間里面電視機播放的聲音,剛才江時說馬鳳萍的死亡時間是在十六到十九個小時之間,也就是說是在凌晨的十二點到凌晨四點之間。
在這個時間點,大部分人都在睡覺,如果兇手在殺害馬鳳萍之后立刻就打開電視機,在這種夜深人靜的時候,這個音量的電視機的聲音就會變得十分明顯。
很有可能會引起其他居民的不滿,從而找上馬鳳萍,引出不小的動靜,那就得不償失了。
兇手打開電視機的目的無非就有一個,那就是制造馬鳳萍還活著的假象,如果今天他們不及時地趕到這里,那他們知道馬鳳萍死亡的消息恐怕是在幾天之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