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的位置不等人,剛要生下孩子便要馬不停蹄地去工作,不然會有失去工作的危險,若是沒了工作,在家里當家庭主婦,那便要像個傭人一樣,被人揮之即來,招之即去。
干了一天的活,也沒有任何人會體諒你會有多辛苦,他們反而還覺得自己受了多少的委屈,在外掙錢養活一家人有多辛苦,若是把人“伺候”的半點不如意,就要被戳脊梁骨——誰讓你沒有工作呢。”
陳雨萌神色嘲諷,這樣的事情,她見過了太多太多。
米蘭放在腿上的手逐漸收緊,她神色呆滯地點了點頭:“是啊……你沒本事,時間長了都會惹人厭煩的,我的丈夫,他在外面是個頂好的人,任何人提到他都對他贊不絕口,簡直就是一個好好先生,但是你們不知道啊,在家里的時候,他就是另外一種模樣了……”
見米蘭主動開口提及這些,陳雨萌知道自己這是賭對了,這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于是她故意和米蘭唱起了反調。
“另外一副模樣?這句話是什么意思?我們只知道陳廣盛先生他的人緣不是一般的好,我們的工作人員也已經去過他工作的超市了,他們都說您先生是個特別好的人,都對他贊不絕口的。
我們還了解到,之前在超市里他和同事一起碼貨的時候,貨品倒了,是他及時把那個同事推開,這才沒釀成大禍,但是他卻因此骨折了,后來這個同事感激他去醫院看他,他都沒有要同事的任何賠償,說真的,這件事要是傳到網上,他肯定是要被大為歌頌的。”
米蘭沉默了一秒,隨后口中吐出一聲冷笑:“我要是說,他在家里根本就沒有這么好呢,你信我嗎?”
她看著陳雨萌的眼神里帶著一種近乎于祈求的情緒,在此之前,沒有任何人會相信她說的話,因為人只會相信自己表面上所看到的,根本不會在乎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不是自己看到的那樣。
又或者說,他們更關心的是自己的利益,只要自己的利益不會被侵害,在此同時,對方還能給自己帶來利益,那就夠了,誰會去鉆進牛角尖里去揭露他的真面目呢?
但是米蘭看著陳雨萌,想到她剛才說的那些話,莫名覺得這個看起來還很年輕的小姑娘會相信自己的話。
果然,下一秒,陳雨萌就如她所愿地點了點頭:“我信。”
米蘭已經太久沒有聽到過這兩個字了,她愣了一下,隨后就這么緊緊地盯著陳雨萌,就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樣:“你信我?”
覺得她會信任自己是一回事,而她真的信任自己又是另一回事了,她的聲音隱含著一絲顫抖,像是對于陳雨萌信任自己這件事感到不敢置信。
“你真的相信我嗎?畢竟他在別人面前完全不是這樣,你就不覺得我是在把什么莫須有的罪名往他身上扣,想要讓你們誤會他嗎?”
米蘭就像是許久都得不到糖果的小孩,突然得到期盼已久的糖果,第一個想法不是吃它,而是想要不斷求證這個糖果到底是不是給自己的。
因為她害怕這一切都只是自己自作多情的幻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