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我爸媽,我對他們的感情挺復雜的,可以說又愛又嫌棄。我爸是個工人,回家就三件事,吃飯、睡覺、刷抖音,別的一概不理。
我媽是全職家庭婦女,一日三餐、照顧孩子還有各種家務活她一人包干,偶爾做點手工活掙外快。
從小到大,我在家里聽得最多的,不是我爸訓斥我們兄妹吃飯的姿勢,就是我媽抱怨家里窮,這兒那兒的缺錢。
抱怨完了,又開始教導我,讓我好好學習,大學畢業找份穩定的工作,替老爸分擔壓力。
還說什么,你是當大哥的,弟弟妹妹還小,我有責任養育他們,讓我供他們讀完大學。這些話,每三天必定會重復一遍。”
單是聽著張志創的陳述,陸悠都感覺一股沉重的窒息感從天而降,像是有兩條鐵鎖鏈壓在肩膀上,壓得人喘不過氣。
“你的童年和青春,過得不咋樣啊!”
張志創微微一笑,笑容不帶半點情緒,仿佛在說,習慣了。
“有時候我會想,我爸為什么不努力多掙錢,這樣我就能當個富二代,閑散度日,也不用聽我媽嘮叨。”
“兒子叫老子努力,你這不是倒反天罡?”陸悠好笑道。
“可我真這么想過。”張志創一臉認真道:“我很感激我媽含辛茹苦把我帶大,但她隔三差五給我上壓力,真的很煩人。”
對于張志創的說法,陸悠表示理解。
父母給予兒女關愛的同時,也會將個人的思想強加于兒女身上,無可避免。
“所以,你就是因為家庭條件,一直逃避秦汐月的感情?”陸悠問道。
“兩袖清風怎敢誤佳人,一生貧苦怎敢入繁華。”張志創的微笑染上了苦澀,道:“我不能保證給汐月一個安穩的家,我也不愿意她跟著我吃苦。”
“那你還追人家?”
“我控制不了自己。”
“呵!”
陸悠忍俊不禁,如果他不是張志創的朋友,而是秦汐月的閨蜜,他一定找人將張志創亂棍打死。
不吃還扒拉的人,最惡心。
“痔瘡,我發現你這個人,自卑得來還很自負。不說你家庭,那是既定事實,無法改變,該你承擔的責任就得承擔。但秦汐月,你是怎么敢說保證給她一個安穩的家?
把你腦子里的黃色廢料排空,然后好好想一想,秦汐月需要你施舍嗎?論外貌,她比你吃香,論成績,期中試貌似你比人家低幾分,還跟著你吃苦,真會給自己長臉。
情侶,是由兩個人構成的親密關系,各類責任和花銷自然也由兩人承擔。總想包攬對方的一切,你這不是談戀愛,而是包養女大學生。”
陸悠的一番話猶如霹靂,照亮了張志創混沌的大腦。
“秦汐月能報送來首都大學,并選擇數應專業,她肯定是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的職業規劃,她有掙錢能力,而且不見得比你差。
你最好就拋棄掉你那老舊的大男子主義,把你跟我說過的話找秦汐月復述一遍,她會自行抉擇,不需要你擱這自我感動,言盡于止。”
陸悠搬起凳子返回自己的書桌前,準備開始學習。
不多時,關門聲響起。
陸悠轉頭看去,張志創書桌上原先一大一小的兩個禮盒,只剩下一個小的。(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