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維斯上將將手里的報告按在桌子上，抬頭看向海軍委員會調查組負責人：
“您確定這不是在開玩笑？”
經過近十天的詳細調查，海軍委員會給出“復仇者號”那天事故的原因是——管理后勤物資的軍官因醉酒，錯將浸了海水的煤裝上了船，導致鍋爐熄火。戰艦并沒有嚴重的技術問題。
嗯，昨天已經有一名可憐的小軍官被送上了軍事法庭，估計要判5到8年。不過，他妻子在英格蘭銀行的戶頭下多出了兩千英鎊的巨款，這讓他非常爽快地認了罪。
調查組負責人心虛地點頭，又看向與他同來的海軍委員會主計長米德爾頓爵士。這份調查結果正是他親手塞給他的。
英國的海戰委員會和海軍委員會是兩個部門。
前者負責打仗，主官是海戰大臣杰維斯。
后者負責造艦、補給、軍官的行政管理等工作，杰維斯也擔任委員會委員，但日常事務則由主計長負責。
米德爾頓當即微笑道：“不要讓調查浪費太多時間，您看，這一陣查特漢造船廠可一直都無法開工。”
沒等杰維斯發火，他便又接道：“霍普爵士說船廠正在改進施工效率，降低成本。這能讓您在維持造艦經費不變的前提下，最終多交付3艘戰艦。”
實際上，霍普對他的承諾是只要獲得政府投資基金的投資，海軍委員會就能減少12%的經費投入。這筆錢當然都會留在他的賬上。
杰維斯聞言頓時眉頭舒展開來：“交付時限不變？”
“當然，我向您保證。”
“以后上船的煤炭一定要嚴格檢查才行。”
兩人相視一笑，皆大歡喜。
小書店里，波特耶爾將手中的小紙條湊到燭火上點燃。
那上面只有簡單的一行字——計劃順利實施。
等紙條燃盡，他便拿起了旁邊的《表演藝術》，翻開，搖頭輕笑：
“賺安全局的這點兒薪水可真麻煩。還是懷念以前為拉維西亞夫人工作的日子啊……”
此刻，在遙遠的巴黎，拉維西亞夫人也無比懷念她的“羅盤”。
波特耶爾辭職之后，她的生活立刻變得亂成一團。
她用力嘆了口氣，對街頭正要拔劍決斗的丈夫和普利萊西男爵揮手大喊：
“求求你們，看在天主的份上，不要打了！”
……
倫敦橋東側的市政大廳里，英國“政府投資基金”管理委員會正式投票表決第一批投資項目。
是的，在管理委員會反復研究、爭吵了幾個月之后，依舊無法決定投資領域和投資額。
每個委員說得都很有道理，但又無法達成一致。
最終，委員會主席康納·馬利克爵士向議會建議，公開接受申請，并由管理委員會投票決定基金的投資方案。
實際上，政府投資基金這種東西對于信息閉塞的18世紀完全不適用。
工業化的技術走向尚不明朗，政府將大量資金集中起來砸一個項目，一旦決策出錯，損失將非常慘重。
這種情況下，還是交由市場來引導投資才是最合適的。就如同歷史上出現過的那樣。
你說法國？
那可是開了掛的，保證投資方向絕對不會錯。所以投資越集中，金額越高，收效就會越大。
而這卻是其他國家無法復刻的。
但法國迅猛的發展勢頭，又很難不讓某些國家生出模仿的心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