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剛剛轉身的瞬間,陳平安手一抖,原本被他纏繞在手中的鐵鏈甩出,向著劉彥纏繞而去。
那往日被劉彥視作命根子的鐵鏈,此刻卻好似他的催命符一般,劉彥心中驚懼,一個驢打滾躲過了鐵鏈的纏繞。
不等劉彥站起,陳平安的劍已經到了面前,劉彥驚恐之下,雙手結印,一道澎湃的靈魂沖擊打出,正中陳平安的眉心。
然而陳平安卻是渾然不覺一般,手中的神靈劍猛然斬下,劉彥驚叫一聲,感覺自己就要死了。
不過片刻,劉彥那一劍并未臨身,緩緩地回過神,發現陳平安的劍,停在了他的眉心前。
“蜀山劍宗陳平安勝,晉級下一輪。”
當裁判的聲音響起,陳平安整個人撲通一聲就倒在了地上,身體忍不住地顫抖。
這時候劉彥也算是回過神來,說到底他在魂宗之內,雖然經常以兇魂惡鬼修煉,但是從未如同今日這般,與人搏命。
這才會被陳平安那不要命的架勢唬住,要是他仔細一點就會發現,陳平安早已經是強弩之末,全憑意志力強撐著。
不過那駭人的搏命之勢,換作一般人只怕也會被唬住,陳平安躺在地上大口喘息著。
劉彥看著躺在那里的陳平安,微微抬手,那纏繞在陳平安手上的鐵鏈自動飛回了他的手中。
一團團黑色的魂毒也順勢被劉彥抽出,陳平安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一些。
“兄弟,你是個狠人,對敵人狠,對自己更狠。”
聽到劉彥的話語,陳平安嘿嘿一笑道:“我在進入蜀山劍宗之前,經歷的世道告訴我,你對敵人不狠就會死,你對自己不狠早晚也會死。”
劉彥愣了愣,緩緩點頭道:“你說得對,受教了。”
說著劉彥拱了拱手,隨后雙手結印,一道明黃色的道紋凝聚,融入到了陳平安體內。
陳平安只感覺原本不斷刺痛的腦袋,好似被溫暖的陽光包裹,疼痛正在快速消減。
感受到自身的變化,陳平安起身拱手道:“多謝。”
劉彥看著臉色蒼白的陳平安道:“我知道,你好似有一個強敵要對付,我能幫你的就這么多了,盡快恢復吧,你的強敵好像就要到了。”
說著劉彥看了陳平安后面一眼,隨后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擂臺,等待下一輪。
陳平安此時也感覺到了什么,轉身看向了身后,雖然有陣法阻隔,陳平安看不到那陣法之后是什么。
但是他有一種感覺,辰東此刻就站在那里,靜靜地等待著,等待著休息時間的結束。
陳平安收斂心神,從辰東出現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這一戰不可避免,早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辰東盤膝而坐,開始調息。
而在陣法隔絕的另外一邊,辰東安靜地站在那里,看著陣法隔絕的光幕。
他的目光好像能夠穿透隔絕,看到正在那里調息的陳平安,嘴角帶起了一抹笑容。
看臺之上金多才看著只有一道光幕隔絕的兩人,眼珠子一轉突然開口道:“你們說,這一戰他們之間誰會贏?”
司徒鐘看了一眼陳平安,又看了看辰東,語氣凝重地說道:“雖然說,陳平安有一股不要命的架勢,而且擁有特殊的神靈劍。”
“但是以他現在的修為,想要贏辰東,只怕還差得遠。”
蕭鼎天也是點頭道:“雖然我不知道神靈劍有什么特殊,但是辰東可是那位存在,之前的戰斗雖然他展現得不多,但是卻也足夠看出,他已經開始恢復了。”
“也就是說,在二位看來,這陳平安的勝算很小嘍。”
司徒鐘和蕭鼎天都看向一臉笑容的金多才,司徒鐘開口道:“你到底想說什么?”
金多才笑呵呵地開口道:“沒什么,要不咱賭一局,就賭這一戰的勝負,我賭陳平安贏怎么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