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玖貝齒緊咬，任杰臉上地笑容就像是刀子一樣刺進她的心里。
“這也只是推演，猜測…您的確是挽救了大夏的，這是事實，或許我們不必這么悲觀，萬一…”
任杰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的眼神一向很好，我的耳朵也足夠靈敏。”
“我看到了…也聽到了…”
“我并不是在推演，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戰后，任杰的腳步遍布大夏，去了許多曾經去過的地方…
他看到了，同樣…也聽到了。
只見任杰十指交叉，抵在鼻梁上，眼底漆黑如古井深譚：
“我們…不能去賭人性中的善，要去賭人性中的惡。”
“夜王，愚者賭輸過一次。”
“我…不會輸！”
青玖望向任杰的側顏，眼神極其復雜。
他究竟是失望到了怎樣的程度，才甘愿去賭人心之惡啊？
任杰所說并非夸大其詞，這就是現實，就是他以魔子身份回歸后，面臨的真實開局。
只見任杰沉聲道：“你們…都是從泥沼中爬出來的，都已見識過人性中最極致的惡了。”
“不必抱有絲毫僥幸心理，你們知道我即將面臨什么…”
“既然已經如此了，那我也只能一條路走到黑了。”
“夜天子的名頭，也只是讓我的惡名，更惡一些罷了！”
說到這里，任杰笑著仰頭：
“這個時代，想要做個好人太難了…”
“讓人畏懼，總比讓人喜歡來的更容易些，不是嗎？”
只見青玖小拳緊握，滿臉堅決：“無論您身處于怎樣的立場下，百鬼閻羅都一定會堅定的站在您的身后！”
任杰咧嘴笑道：“真的嗎？未來…無論我將百鬼閻羅帶向何方，你們都會堅定不移的跟在我的身后，不掉隊，不懷疑，不猜忌嗎？”
然而整座大廳中，卻沒有一人的眼神動搖。
青玖神色肅穆：“我不認為一個將自己生死置之度外，去為老爺子尋找續命之法的家伙，會做出什么有違自己原則的事！”
“無論未來如何，我們…都跟定你了！”
“跟定了啊！”
廳中百鬼齊聲大喝，態度堅決。
任杰則是笑瞇瞇道：
“那…你們最好記得今天說過的話。”
而后任杰話鋒一轉：
“不過話說回來，雖然百鬼閻羅有我站臺，但也并不意味著咱們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君子慎獨，不欺暗室的道理你們都懂，都給我管好手底下的小魔崽子們，別讓那些神棍們找到攻擊咱們的由頭。”
“若是有誰給我節外生枝，我不介意讓他們見識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惡鬼！”
全場眾鬼全都心中一緊，重重點頭！
“是！夜天子大人！”
任杰這才咧嘴一笑：“很好…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注定不會太平，都給我爪牙磨尖，把槍磨銳！”
“真正的戰斗…不是在這里，而是在…未來！”
“我要處理的事情很多，平日里不會坐鎮淵城，我不在時，城中一切事物，便交由青玖全權處理。”
說話間，任杰抬手虛握，一股極其純粹的魔源之氣于掌心中匯聚，凝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