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廷娜咬著下唇，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的朋友們都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候，如果拍賣會能一直這樣持續下去每年照常召開，也許他們還能繼續壓榨自己，可老板居然準備終止交易，這對有些人來說已經到了無法接受的程度。”布寧說，“能以和平的手段解決問題的話沒有人喜歡暴力，可有時間偏偏暴力才能為你奪得你想要的東西。”
路明非不知道他在說023號城市即將發生的事情還是另有所指，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不過沒關系，不管你想做什么，就憑克里斯廷娜是我的朋友這事兒我也幫忙。”他拍拍布寧的肩膀。
大約一個小時之后他們再度看到了鐵軌，這附近處在一片河谷之間，所以周圍肆虐的暴風雪居然不能將影響施加到線路上來。
米-26將八節車廂重新逐一放到鐵軌上，隨后從遠處駛來了一輛新的重型機車，片刻后重新組裝起來的火車轟隆隆地運轉起來，汽笛聲響徹周圍的荒原。
“你們口中的老板每年固定的時間在023號城市舉行拍賣會，你和你的專利在這種時候出現在這里，他居然也會安排機車來迎接嗎？”路明非眺望極遠處那座斜坡之下被河流圍繞的圓形城市，即使在零下幾十度的氣候中那條河居然仍舊沒有凍結，河水汩汩的流淌，水面上居然還浮動著白色的汽。
“他從來都覺得自己是掌握絕對的權力與暴力的那個人，就算知道這趟專列帶著刀槍劍戟全副武裝遠道而來，他也只會敞開大門歡迎我們，然后用重機槍和噴火器把所有人在那座城市的深處挫骨揚灰。”布寧皺著眉低聲說。
宴席已經散去了，所有人都回到了各自的車廂去做最后的準備。
只剩下路明非一行仍留在布寧的車廂。
“既然知道那你們還來？”路明非嘴里嚼著一條牛肉干，是以前途經烏蘭巴托的時候買的特產，剛才的宴會上食物真是一點都不合他的胃口，吃完之后肚子里居然還是空蕩蕩的。
布寧的身體隨著列車的前行而微微搖晃：“因為我們這趟車里有他不曾知曉的未知數。”
路明非沉默片刻，“是我？”他問。
“我們都知道卡塞爾學院是一群很有能量的人，他們派遣的某些執行者甚至能夠在身體素質上達到乃至于超過當年已經接近成功的超級戰士項目最終得到的產物。”布寧說，“可就算是這樣的人也對你束手無策，不得不在全世界范圍內頒布價值超過一億美元的懸賞……他們甚至原本希望我能幫助他們說服國防部將俄羅斯的防火墻對學院的智能秘書完全開放，這真是匪夷所思不可思議，一所學院居然妄想入侵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引以為傲的資料庫。”
“離開莫斯科的時候我們曾遭遇過某些變異生物和訓練有素的士兵的襲擊。”布寧笑著端起伏特加啜飲，“我借助在軍隊中的人脈打發走了他們，可就算海灣戰爭美國人展現出來的局部軍事實力可能也沒辦法弄來那種生物兵器，由此可見你在他們眼中是何等危險的人物……你這樣的角色加入我們的游戲，勝負還尚未可知不是么？”
“你在尋求魔鬼的幫助。”路明非說。
“你自詡為魔鬼？”布寧微笑。
“不，這不是修辭手法。”
沉默。
片刻后零說：“看起來我們已經穿過了廣闊的中西伯利亞高原，正沿著一條已經埋沒在幾十年風雪中的線路前往北方……按照時間來推算我們距離最北邊的維爾霍揚斯克應該還有很長一段距離。”她手中拿著紙質的地圖。
前面出現了一座站臺，它應該不會出現在民用地圖上，因為這地方沒有名字只有一個編號“023”。
列車緩緩減速，某種肅殺凜冽的氣息彌漫在這個密閉的空間中。
“直接動手么？”路明非問。
“先談條件。”布寧說，他朝著月臺的方向努努下巴，“看那些痕跡，這上面要么跑過某些重型的運兵車，要么曾停過大量的坦克，強攻對我們來說是第二選項。”
路明非看過去，果然在有頂棚遮風擋雨的月臺上看到了履帶留下的痕跡。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