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魔鬼對路明非的回應正在變得斷斷續續，顯然他的情況已經到了不可逆轉的地步。按照零的說法在遭到密黨襲擊之后再醒來時，當時還以零號自稱的小魔鬼就已經從她身邊消失了。
路明非可以想象卡塞爾學院校董會一定會在這樣一個有價值的實驗提升上做些什么慘無人道的事情。
他被關押在秘密的監獄中，那個監獄絕非冰窖，因為路明非曾不止一次深入冰窖的最核心區域進行探索，可從未看見過某個類似牢籠的地方。
以路明非的權限，可以在諾瑪的檔案中調閱任何校董會本身才有資格調閱的檔案，可是他從沒看見過相關的記載。
不管如何仍舊有諸多的謎底在等待著路明非的揭曉。也許這一切問題的答案都要等到真的走到黑天鵝港的舊址上時才會重現天日。
也或許蘇恩熙和酒德麻衣會知道一些零尚且未知的東西。路明非想。
可惜現在她們都不在身邊。
路明非滿懷心事地洗漱完畢之后穿戴整齊，推門走到旁邊的門口，彎曲的手指在敲下去的瞬間停住了。他猶豫了一下最終決定還是不要叫上繪梨衣和蘇曉檣為好。
他們準備今天就去那位在莫斯科的金融圈子里大名鼎鼎的亞歷山大.布寧先生的莊園中登門拜訪，那家伙是克里斯廷娜的父親，想來身體里應該也流淌著微薄的龍血。
布寧在俄羅斯的權勢極重，他甚至可以調用這個國家在芝加哥的駐外大使館直接驅車前往卡塞爾學院，以強硬的態度從校董會的手中接走克里斯廷娜和蘇茜。
要和這種老狐貍面對面談生意的時候去的人越少越好，他可以通過你身邊的隨從臉上的細微表情變化看見你的底牌所在。
繪梨衣不用多說，完全是藏不住事情的人。蘇曉檣倒是自從芝加哥學院輟學之后便混跡于商圈，可他們家鄉那座小城市和莫斯科根本沒法比，在真正的商業帝國中蘇氏礦業也只不過是一碟小菜罷了。
既然決定不叫上蘇曉檣和繪梨衣了，路明非就慢悠悠的溜達著下了樓。
皇女殿下居然早就等著了，正在優雅的享用她的早餐，是一杯柳橙汁搭配俄羅斯烤紅腸，紅腸被叉子搗碎了，一點點的送進嘴里。
餐桌就擺放在壁爐邊上，火光溫暖地將零籠罩進去。
她穿了一件蕾絲花邊的白色絲綢襯衣，下面是一條駝色的長裙和同色的高跟鞋，白金色的長發梳成辮子又在頭頂盤起來，顯然是很早就起來刻意修飾了一下自己。
路明非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自從知道皇女殿下其實是1977年的生日，現在看她都覺得像是真的在看一位久居深宮的貴婦人了。
“吃早餐嗎？”零問。
路明非想了想，“布寧他們家不留咱們吃中午飯嗎？”
“不知道，我沒見過他。”零說。
羅曼諾夫家族殺進莫斯科的生意場不過短短十年時間，和布寧的帝國比起來他們還是這座城市的新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