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姐回省城了。”袁麗萍揉著眼睛回答,“于書記抽調我來看護,囑咐不要把這事通知你家里人,說怕你家人擔心。”
這倒是省了麻煩,要是通知家人,父母、姐姐、妹妹還不一窩蜂來醫院盯著他,恐怕想早點兒出院工作是不行了。
徐芷珊似乎還沒完成她的采訪工作,怎么就打道回府了?
不過這樣也好,自己最不擅長的就是跟女人打交道,再說她又是省城黨報的記者,一個不好弄一篇對獅子縣有負面影響的稿子出來,那自己可就是罪人了。
袁麗萍醒了之后也不睡了,去洗手間洗了臉出來,差不多到了早上七點。
李思文動了動,腦袋略微有些疼,額頭還包著繃帶,左肩也打著硬邦邦的石膏,動不了,雖然感覺比昨天好很多,但想馬上出院也不可能,這讓他多少有些沮喪。
歇了一陣,看著坐在床邊梳頭的袁麗萍問道:“小袁,嚴文明的事有消息沒有?酒廠那邊怎么處理的?”
袁麗萍把頭發束起來,回答:“嚴文明還沒有消息,于書記已經通知縣公安局發布網上通緝令了。酒廠的事縣公安局也在跟進中,抓了十幾個人也沒審出什么重要東西來,目前還在拘押審查中。于書記這幾天忙著組織巡查工作的事,說我們獅子縣現在面臨的最緊迫的事不是經濟發展,而是反腐倡廉。”
說起工作,李思文皺著眉頭煩惱起來,明明有大把丟不開手的工作,而且都是非常急迫的,他偏偏被禁錮在醫院里動彈不得。
“小袁,單位里……”
“李主任,于書記吩咐不讓你參與任何工作,他說你的任務是養好傷。”沒等李思文把話說完,袁麗萍就打斷了他的話頭,一口堵死了他的念頭。
李思文又好氣又好笑地著惱:“你到底是不是我的下屬啊?”
袁麗萍絲毫不給他面子:“于書記還吩咐,如果李思文要玩什么花樣的話,叫他給我打電話。”袁麗萍學著于清風的腔調說。
李思文無奈,只好作罷,要他給于清風打電話,那不是自討苦吃?
袁麗萍扎好頭發后就出去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才回來,提著一個保溫盒子。
打開盒子,李思文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香味,饞涎欲滴,說起來他在病床上躺了四天了,中間全是輸營養液,滴水未進,如今見到可口的飯菜,當即就有了強烈的饑餓感。
袁麗萍一邊用小碗盛湯,一邊說:“這是黨參樹菇煲,很補身體,不過醫生說,你最多只能喝兩小碗,不能太飽,要逐漸進食,而且頭兩天還要以湯食為主。”
李思文吞著口水道:“兩碗大米飯都不夠,這茶杯一樣大的兩碗湯頂個什么用?”
面對餓狠了的李思文,袁麗萍不松口:“醫生說的,多了會出事,所以最多只能兩小碗。”
李思文無奈,袁麗萍盛好湯后拿著勺子要喂他,李思文搖頭伸手拿過勺子說:“我自己來,動不了的只是左手,右手沒什么問題。”
拿著勺子喝了兩口覺得不自在,索性端了碗喝,三口兩口就喝下了肚,袁麗萍很負責,只給他盛兩碗,任憑李思文舔著嘴可憐巴巴地望著保溫盒也硬著心腸不再給他盛。
中午依然是兩小碗湯,下午好一點兒,給他盛了三小碗,只是碗太小,不喝還好,喝了越發餓得慌,眼睛盯著保溫盒子都發出綠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