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千蘭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看向張婆子,只溫柔地看向瑞詩,詢問著小姑娘的意思。
雖說她的空間里不缺各種吃食,可這個張婆子,分明占了她家這么多便宜。
眼下孩子想喝點糊糊,居然還露出一副護食不給的嫌棄模樣,讓人看了實在是十分不爽。
“娘親......外祖家的糊糊不好喝。”
瑞詩輕輕地抿著唇,小聲地說了句。
“什么?你個賠錢貨!這么好的東西,居然還敢嫌棄!?”
張婆子舍不得讓四丫吃糊糊是一回事,見不得她瞧不上家里的吃食,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抬手就要往四丫的腦袋上招呼下去,巴掌高高地揚起來。
瑞詩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往顧千蘭的身后躲去。
“哎喲!松手!松手!”
預料之中的巴掌并沒有落下來,反倒是姥姥的一陣陣痛呼聲傳入耳中。
她抬起頭,只見娘親正握住姥姥的手腕。
而她的手臂,此刻更是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被扭住。
“瑞詩是我的女兒,孩子說的話在你看來,或許有些不中聽,卻不至于就要讓你出手教訓她。”
張婆子這蒲扇一樣的巴掌,重重地打在孩子的頭上,萬一給打出腦震蕩來,可不是鬧著玩的。
顧千蘭的眼神徹底冷下來,看似輕飄飄地捏住張婆子的手腕。
其實手上暗暗使勁,夠讓這婆子好好長長記性。
“我這就帶著她回去慢慢管教,不勞各位費心了。”
她輕輕地把手一松,看似隨意地將張婆子往后一帶。
卻見她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向后退了好幾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哎喲!你們幾個都是些死人吶!”
“沒見到這小賤人欺負我嗎?還不給我把她拿下!”
沒等楊氏和杜氏反應過來,定大牛和定二牛兄弟,已經快速從凳子上站起來。
膽敢對他們老娘不敬,看他們兄弟二人如何教訓這個小娘子。
雖說大男人跟一個嬌滴滴的小娘子動手,說出去有些難看。
可......誰讓他們老娘親自發話了呢!
兩個大男人看向容貌傾城的顧娘子,心里各自懷著些不可言說的小心思,一左一右地向著顧千蘭包抄過來。
“娘親!小心啊!”
“大舅和二舅都有一把子好力氣,聽說在村子里打架,也是數一數二的呢。”
瑞詩緊張地皺著好看的小眉毛,下意識地往旁邊退了幾步,遠遠的避開大人們的戰場。
顧千蘭絲毫沒有把面前的兩位牛放在眼中,她輕輕地勾起好看的唇角,眸中帶著絲玩味與輕蔑。
看來定家的這群人,在定水村這個地界上,竟然算得上一霸啊!
難怪定三牛一個普通的莊稼漢子,居然敢生出綁架孩子,索要贖金的心思。
“顧娘子,我們本來是想著,大家都是親戚,以后能夠親上加親,說出去就更是一樁美事了。”
“只是......可惜啊!”
定大牛看似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偏偏是個敬酒不吃、吃罰酒的主,居然還敢對我們老娘動手,連最起碼的敬重老人都做不到......”
“看來是需要讓我們兄弟兩個好好教教你,到底該怎么做人。”
定大牛一改之前,一副老實巴交莊稼漢子的形象,眼里閃著一抹興奮而詭異的光,氣勢洶洶地朝著顧娘子包抄過來。
他死死地盯著顧娘子,眼神中透著一抹兇狠與貪婪,仿佛下一秒鐘,就要將她給生吞活剝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