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想到說出這種話來,坑她的三舅舅一把。
不就是一對珠花嗎?
她這個沒了防身私房銀子的人,都沒說什么了。
她一個小姑娘家,至于緊揪著不放嗎?
她往后的日子還長得很,顧娘子看上去更是個大方不缺銀子的主。
沒了這對珠花,等她再大一些,想必會有更好、更值錢的首飾。
“你這么說,不是要你三舅的命嗎?”
“你這個死妮子,跟你三舅有什么分什么怨?至于往他頭上,扣這種屎盆子!”
定氏打完四丫后猶不解氣,抬手在她的胳膊上,狠狠地擰了一把。
“哎喲!疼!疼啊~娘~!”
四丫頓時疼得冷汗直冒,眼里瞬間蓄滿淚水。
“我說的都是真的嘛!阿娘不相信就算了。”
四丫小聲地辯解,她已經對阿娘不再抱有什么希望了,只盼著快點擦洗干凈換身衣裳,立刻跟娘親回余家村去。
定水村的這個外祖家,她這輩子都不想再來了。
“真的?”定氏見四丫這副模樣,心里頓時又不確定起來。
“你跟我說,你顧阿娘是在哪里找到你的?”
她緊緊地抓住四丫的手臂,指甲幾乎要掐進她的肉里。
小姑娘緊緊地咬著下唇,忍著身體上傳來的疼痛,淚眼婆娑地看向她的親娘。
顧阿娘就從來不會打她,更不會對她說這樣的重話。
“三舅讓我寫了字條送去余家村,要不然......”
“我娘親又怎么會這么快就找過來啊!”
四丫的話,讓定氏不由得心頭一緊。
是了!她之前怎么就沒想到這一層呢?
顧娘子遠在余家村,甚至她們當時離開的時候,她和五寶還沒有回來。
顧家的事情多,要不是收到確切的消息,她又怎么會連夜趕來,還如此湊巧的找到了四丫?
之前,眾人都沒有深想過這件事情,只覺得一切都太過巧合。
眼下聽孩子這么說,先前被忽略的事,一下子變得清晰明了起來。
“你......你三舅打暈你干嘛?”
“他讓你帶了什么字條?你顧阿娘就當真找過來了?”
定氏的心里直突突,總有種十分不好的預感。
四丫看向親娘,眼里閃過一抹幸災樂禍。
“他讓我娘親帶二百兩銀子過來贖人。”
小姑娘說著撇了撇嘴,對上她親娘那不可置信的眼神。
聽了孩子這話,定氏哪里還有心思繼續替四丫擦身子。
她把布巾往四丫的手里一塞,“你這么大個人了,怎么還要讓娘給你擦洗身子?”
“剩下的你自己弄干凈,趕緊給老娘換上衣服出來。”
定氏急急忙忙地站起身,想到三牛可能做下的事情,不由得腳下一軟,險些栽倒在地。
這一瞬間,她猛然想起白天的時候,她在家里隱約聽見有人說話。
后來,她更是被人從后面打暈在地,頭上到現在還腫了個大包隱隱作痛呢。
難不成......今天那個在后院跟人小聲商量,以及出手打暈她的人,都是三牛?
“阿娘!”
“這不是我的衣裳!我的衣裳呢?我要穿我自己的衣裳,這是誰的破爛衣服啊?干嘛拿給我穿?”
四丫拎起放在一旁的衣裳,仔細一看差點兒嚇得扔出去。
這樣的粗布麻衣,她以前還在老余家當小可憐的時候,倒是曾經穿過。
自從跟在娘親身邊后,她再也沒有穿過這種衣服。
明明她們過來的時候,包袱里裝了好幾套衣裙,都是娘親命人替她新做的。
怎么現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