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眼下沒了鞋子,正好如了她的意,可丟失的總歸是他們定家的東西。
“對啊!娘,我的鞋呢?”
四毛著急地拉著楊氏的手,一個勁的往屋子里拽。
“你快拿出來給四丫妹妹換上啊!”
小家伙的臉急得通紅,使出了吃奶的勁,想把楊氏拉回屋里。
“四毛啊!我看,你也別為難你娘了。”
“你沒看她那副模樣?怕是你舍不得穿的鞋子,早已經沒了吧!”
杜氏站在一旁,涼涼地開口,嘴角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沖著四毛和楊氏咧開嘴。
“你沒看見你娘那臉色?怕是你舍不得穿的鞋子,早已經沒了吧!”
她說著,不緊不慢地轉身進了自己的屋,拿出一雙半新不舊的粗布小鞋子。
“親家娘子!若是不嫌棄的話,就讓四丫將就一二,穿我們五毛的鞋吧。”
杜氏一臉驕傲地朝楊氏瞥了一眼,眼神里滿是得意。
“這是他去年過年的時候穿過的,里面還夾了層棉花,只是這個天氣穿上,怕是會有些熱。”
她當著眾人的面,把鞋子遞到顧千蘭的手中,有種終于贏過大嫂一局的暢快。
此刻的顧千蘭也懶得再去糾正杜氏對她的稱呼。
未免又生出什么變故,干脆把鞋子先收進自己的袖袋里(實則放入了空間)。
她再如何,總不至于真的讓瑞詩光著腳丫子,跟她一起回余家村去。
早知道,她該準備些孩子能穿的衣服鞋子,放在空間里以備不時之需。
也好過像今天這樣,如此被動。
張婆子的一雙眼睛,恨不能把杜氏的身上剜出幾個洞來。
讓這個愛顯擺的婆娘多事,把鞋子拿出來了,她還怎么名正言順的把顧娘子留下來?
“既然有了鞋子,你們還不快帶四丫下去擦洗干凈?”
“難不成,真要讓她臟兮兮的換衣裳穿鞋?”
張婆子眼珠子滴溜一轉,瞬間又有了新的想法。
能把顧娘子在家里多拖一刻鐘,就能給她的三牛多爭取些許的機會。
顧千蘭毫不在意張婆子的小心思和算計。
在她看來,越是跟定家人多接觸下去,就越能更加清楚的了解到,這伙人的嘴臉。
“要我說,天色這么晚了,顧娘子不如就在三牛屋里將就一夜。”
“反正五寶在余家村,家里還有那么多的下人陪著呢,出不了事。”
她說著咧嘴一笑,眼里盡是貪婪,仿佛看到了一個個的大元寶,在眼前飄來飄去。
張婆子的臉上,恨不能明晃晃地寫著她的算計和心思。
顧千蘭微瞇了下眼睛,只希望等到她把綁架瑞詩的幾個人,全都一網打盡之后,這個老婆子還能如同現在這般,笑得出來。
“你跟著你親娘過去擦洗一下,再換身干凈衣裳。”
“等洗漱好了,娘再帶你回家。”
她轉頭輕聲地哄著瑞詩,撫了下小姑娘有些蓬亂的頭發。
“四丫!你頭上那朵珠花呢?怎么沒了!”
定氏像是這才終于看清楚四丫的樣子,見她身上不僅臟兮兮的,散發著淡淡的臭氣。
就連之前一直戴在她頭上的那朵白色珠花,也不見了蹤影。
天吶!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不說比那對粉色的珠花值錢,最少也能值個幾兩吧!
“你這個死妮子!珠花掉哪兒去了?”
“快跟娘說說,珠花掉什么地方去了!”
瑞詩明顯地瑟縮了一下,往顧千蘭的身后躲了躲。
她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么狼狽,模樣有多么凄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