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齊哥......我不知道啊!”
唐氏一個才嫁進門的新婦,哪里見過這個陣仗。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哭腔,身子也跟著瑟瑟發抖起來。
她的手里還舉著油燈,勉強為這個黑漆漆的菜窖帶來些許的光亮。
只是,還不等她回過神來,原本點亮的油燈,居然無風自動熄滅了。
“啊!”
唐氏不由自主的驚叫出聲,突如其來陷入的黑暗,無緣無故熄滅的油燈。
這一切的一切都告訴她,在這個菜窖里,有什么她所不知道的東西存在。
“啊!”
于三齊也清楚的看見油燈無風熄滅的那一幕,不受控制地大聲喊叫起來。
可怕!真是太可怕了!
原來這個世上,當真有鬼魂存在!
只是......他自問沒有干什么天大的壞事,更不是什么十惡不赦的壞蛋。
他不過是應唐小娘子之邀,來到她家的菜窖,打算幫她一個小忙而已。
怎么就......遇上這種可怕的事情了!
二人此起彼伏的叫喊聲,響徹了整個菜窖。
只可惜這座茅屋地處偏僻,距離村子較遠,兩人哪怕喊破了喉嚨,聲音也沒有傳出很遠。
顧千蘭看著自己的杰作,甚是滿意。
就讓這對心思不正,計劃干壞事的狗男女,待在黑漆漆的菜窖里,好好反省反省吧。
她牽著一臉懵懂的瑞詩,不緊不慢的朝著村子里走去。
“娘親......剛才,那個屋子發生了什么事?”
瑞詩猶豫了好一會兒,這才終于鼓起勇氣,將心底的不解問了出來。
“娘親剛剛只是懲治了一下壞人,讓這些壞人也嘗一嘗,被關在黑漆漆的菜窖里是什么滋味。”
顧千蘭抬手擦了擦女兒臟兮兮的小臉,微微地抿唇一笑。
“太好了!娘親知道是什么人把我關起來的嗎?”
瑞詩的眼神一亮,眼中像是劃過無數個小星星。
之前她被關在黑漆漆的洞里,只感覺那次的經歷就像是做了場噩夢。
要是讓她知道,究竟是什么人把她關在那里的......
小姑娘的心底,瞬間燃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火苗。
顧千蘭低下頭,看向眼中閃著怒火的小姑娘,輕輕地摸了摸她的發頂。
“娘親也不認識那伙人,你不是知道,抓住你的是你那位定家三舅舅嗎?”
瑞詩的臉色微微一變,眼中透過一絲難堪,頓時有些不知道從何說起。
其實從剛才那個菜窖里醒過來的時候,瑞詩的心里,就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別看她才只是個五歲多的小孩子,卻并不是那種被嬌養得一無所知的孩童。
她知道定三舅讓她寫的字代表著什么,只是沒有想到,三舅舅會在她寫完之后,對她痛下狠手。
不僅一掌劈暈了她,更把她交給陌生的女子,關在那暗無天日的菜窖里。
想到這些,她的心里不由得一陣難過。
那個菜窖里有多可怕,待在下面多么難受,她是清楚的。
可是......她的三舅舅似乎絲毫也不介意這一點。
小姑娘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各種滋味涌上心頭。
“娘親......我錯了。”
過了好半晌,瑞詩才終于抿著嘴,輕聲地說了句。
顧千蘭輕聲地嘆了口氣,握緊孩子的小手,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她抱起光著腳丫的小瑞詩,母女二人各懷心事,帶著復雜的心情,來到定家的院門前。
定家的院子坐落在村子的一角,距離土坡上唐氏的家大概一刻鐘的路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