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毛那個孩子,看起來憨憨的,不是太靈光的樣子,跟二哥很有些相似。
她還真看不上這樣的女婿。
定氏的心不住的左右搖擺,根本拿不定主意。
看著被大嫂和二嫂兩個人,各搶一頭的細棉布,她真有些擔心,這匹料子會經不住兩個人的這一般撕扯。
萬一要是被她們扯壞了,豈不是糟蹋東西嗎?
“都給老娘住手!”
一聲怒吼從院門口傳來,讓院子里的幾人,頓時愣了一下。
“娘!你可算回來了!你老人家可要給我做主啊!大嫂她欺負人,搶我的布料。”
“這匹細棉布是我用自己撿來的東西,拿到這鎮子上換來的。”
“跟公中的銀錢,可沒有半點關系啊!”
杜氏急急地解釋道,生怕被楊氏搶了先。
楊氏兩手一松,到底還是有些心虛,畢竟她才剛送了十斤糧食回娘家。
雖說是得到了長輩的許可,到底還是瞞著其他人的。
“你撿的難道就不是公中的啦?”
張婆子從一進了門,眼睛就幾乎粘在兩個媳婦手里的布匹上。
這還真是瞌睡來了遇上枕頭啊!
家里得了閨女弄來的糧食,她又拿到了那只粉色的珠花,眼下可不是正好還缺新衣裳嗎?
“老二家的有心了!知道家里缺這樣的細棉布,特意去鎮上弄了來。”
“等回頭我做了衣裳若是還有剩的,也給你做一身。”
杜氏呆呆的看著婆婆,手不由自主地一松,細棉布應聲落地發出一聲悶響,直看得張婆子眉頭一皺。
她冷冷地看向老二媳婦,“怎么著?你還有意見?”
“孝敬婆母,難道不是你一個做媳婦,應盡的本分嗎?”
杜氏只覺得自己的聲音被卡在嗓子眼里,怎么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過了好半晌,她才終于吶吶地說了句,“媳婦不敢,一切全憑娘做主就是了。”
看著細棉布的料子,被婆婆從地上拾起來抱回屋里,杜氏的整顆心不禁如同死灰一般低沉。
楊氏幸災樂禍地撇了撇嘴,“怎么樣?我的好弟妹,剛才讓你把料子跟我分了吧!你偏不干。”
“早答應和我一起分了,你至于現在連根紗都留不下嗎?”
杜氏狠狠地剜了大嫂一眼,一句話也沒有說。
她的料子,寧可孝順婆婆,自己得不到一點,也絕不愿便宜了大嫂。
這位可是要跟她搶兒媳婦的人,上午才壞了她的好事,現在怎么有臉提要跟她分料子?
“你們幾個有完沒完?我肚子都餓了!”
“有什么話,等做完飯再說吧!不是都說,吃飯最大嗎?”
看完了一場好戲的定二牛百無聊賴地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沖著家里的幾個女人嚷嚷著。
他不說話還好,一開口幾乎把杜氏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剛才他們夫妻倆個一起上陣,哪里還會讓大嫂把她給攔在院子里,最后被婆婆逮個正著?
現在平白失去了一匹細棉布的料子不說,還有可能惹了婆婆不喜。
她這是倒了什么霉,才會跟了這么個腦子不夠靈光的男人,簡直有些缺心眼兒!
“吃!吃!吃!”
“你這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吃!除了吃,你還會干什么呀!”
杜氏舉起拳頭,用力地捶了定二牛好幾下,像是覺得還不夠解氣,她干脆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口咬上定二牛裸露出來的胸肌上。
“哎喲!哎喲!”
“娘呀!輕點兒......輕著點兒!”
定二牛疼得直呲牙,卻并沒有將杜氏推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