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氏一邊說,一邊抱著布料就要進屋去。
楊氏哪里肯就此放過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不讓她走。
“既然你說是你撿的銀子,買了這匹布料。那就更該把東西留下,大家一起分了。”
杜氏一聽大嫂這話,瞬間就不干了。
“憑什么呀!這可是我撿的東西,換的布料,跟旁人有什么關系?”
“即便是要分,也是我們二房自家關起門來在屋里分,跟你們大房有什么關系?”
楊氏不說這話還好,一說起這些,杜氏心里瞬間就來氣。
“別以為我不知道,娘專門偏心你們大房。”
“依我看,今天從鎮子上換回來的糧食,八成被你拿了一些回娘家吧?”
杜氏的眼神充滿了審視的意味,上下打量著楊氏這個大嫂。
“你老實跟我說,娘是不是同意,讓你送了十斤糧食回去?”
楊氏的心里瞬間七上八下,臉色更像是調色一般變了又變。
老二家的這話說得,就跟親眼看見了似的。
她怎么會知道,她剛剛送了十斤糧食回娘家?難不成她跟在自己身后看見了?
只是她又不傻,這種事情只要沒被人親眼看見,親手抓住,她是斷斷不可能承認的。
“放p,你哪只眼睛看見我送十斤糧食回娘家了?”
“還是娘她老人家親口跟你說的不成?”
楊氏心里一萬個不相信,婆婆會自己把這個事給說出去。
尤其還是透露給二房的杜氏知道。
這不是平白讓家里,再損失十斤糧食嗎?
兩個媳婦都還不知道,張婆子剛得到一只粉色珠花的事。
且這支珠花對于他們這些莊戶人家來說,其值錢的程度,簡直可以當做傳家寶來看待。
只不過放在這群不識貨的人眼中,一個小姑娘頭上戴的珠花,哪怕纏了些金絲,還有些細小的珍珠,又能值幾個銀子?
“這不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嗎?”
杜氏撇了撇嘴,一臉不屑地看向大嫂。
“婆婆若是沒有答應,讓你帶糧食回去接濟娘家,你現在能這么安心的在家待著?”
“恐怕老早就跑到長北鎮,去攔著大哥他們,親自問他們要糧食了吧!”
杜氏的一句話,幾乎瞬間戳中了楊氏的肺管子。
她看向這個對她毫無半點尊重的妯娌,氣呼呼地一把抓過她手里的布料。
“咱們現在又沒有分家,即便是你在外頭撿來的東西,拿去換的布料,也得有大家一份!”
“要么,你就讓小姑子給咱們評評理,看我說的對不對!”
她還不信了!
她好歹是這個家里的長媳,更是生了三個兒子的大功臣,一匹細棉布,哪怕不是什么上好的料子,也該有她一份。
兩個女人你爭我搶,互不相讓,都沒有把對方放在眼里。
定二牛像是習以為常似的,翹起二郎腿,在旁邊找了個小凳坐下,索性看起熱鬧來。
壓根沒有想到自家媳婦兒,會不會在大嫂的手里吃虧。
定氏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眩暈,看著大嫂和二嫂兩人,為了一匹布料,爭得面紅耳赤誰也不肯松手,一時間有些拿不定主意。
她到底是該幫著大嫂還是二嫂合適呢?
本來大嫂在這個家里,應該是最說一不二的存在。
可誰讓她有個不爭氣的娘家呢?
萬一以后分了家,還真說不好爹娘會偏向哪一邊。
但若是現在幫了二嫂,豈不是就把她的四丫跟五毛綁在了一塊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