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說到這個份上,江管事看著地上的李婆子,眼神已經不能用怨毒來形容。
他也顧不上什么所謂的男女授受不親,三步并做兩步,沖到李婆子的跟前,一把將她從地上揪起來。
“是你自己拿出來,還是讓老子親自動手,在你身上搜一搜!?”
他幾乎是咬著牙,怒目圓睜地看向李婆子,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她那張,被嚇得蒼白沒有血色的臉。
“我......我自己來,自己來。”
李婆子顫抖著手,從懷里掏出才從宋婆子手里賺來,還沒有揣熱乎的十文錢。
直到這個時候,她的心底才升起幾分懼意,兩腿幾乎有些站立不穩。
要不是江管事還揪著她的衣領,她恨不得要癱軟在地上。
看著面前的婆子,抖著手伸到眼前的十枚銅板,江管事一把將她的手用力地抓住。
銅錢丁玲桄榔地散落一地,滾落在幾人的腳邊,甚至有兩枚像是長了腳似的,一路滾出了幾人的視線。
銅錢滾落一地的一剎那,江管事惡狠狠地松開對李婆子的鉗制。
“好啊!真是好得很啊!”
“還有你的住處,想必藏了不少體己,留了不少養老錢吧!”
江管事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沒想到他一時不察,讓一個老婆子毀了自己的所有聲譽。
“江管事!您就放過老奴吧!”
李婆子這下子是真的怕了,偷主家的食材拿去換銀子被發現了,可是很重的罪。
放在有些大戶人家,把她給打殺了,都是有可能的。
“老奴真的只是扣下幾塊肉,拿去換了點酒錢。”
“這段時間下來,才剛剛存了不到一兩銀子。”
李婆子哭得涕淚橫流,看向江管事不住地磕著頭,很快額頭上便一片通紅,看上去一副慘兮兮的模樣。
“呵!不到一兩銀子?!”
“這么說,你還在怪我們這后廚的油水不夠厚實,讓你掙得少了?”
江管事冷笑了一聲,看著李婆子,眼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不是的!不是的!”
李婆子的頭搖得像個撥浪鼓,眼淚鼻涕甩得到處都是,看上去既臟且讓人不忍直視。
“江管事!雖說她偷食材換銀錢的事情,大部分是發生在徐老爺還在的時候。”
“可說到底......她現如今,總歸是我們顧家的下人。”
“要如何處置,還得由我們家主子親自過問發話,才能做得了數。”
肖嬤嬤站到李婆子的身前,板著臉看向氣鼓鼓,像是只大青蛙似的江管事,心底暗自發笑。
離了她這樣厲害的大管事,徐府后來的那些管事們,就像是一群烏合之眾一盤散沙。
江管事的臉色變了幾變,終究沒有說出任何反駁的話來。
“正好,等吃過午飯之后,顧恒便要帶著靈秀一起回余家村去。”
“江管事若是不嫌麻煩,可以跟著他們一塊兒,把李婆子壓上,交由大小姐發落。”
肖嬤嬤可不敢隨意做主,處置李婆子最終的命運。
這種奴才代替主子處置下人的事情,在大戶人家可是大忌。
她看向在一旁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李婆子,臉上的嫌棄簡直溢于言表。
“肖嬤嬤說得很是,這個惡婆子,的確應該交由顧大小姐親自處置。”
“嬤嬤若是放心,在下愿帶上侄子一起,押送這個惡婆前往余家村,親自向大小姐請罪。”
他把這樣一個定時炸彈留給了顧大小姐,還把宅子里后來采買的下人的賣身契,全當做禮物送給了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