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江管事揮舞著大木棍子,就朝著她沖過來。
嚇得她“嗷~”的一聲驚叫,像只靈活的兔子一般,從地上蹦起來就跑。
“江管事饒命啊!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她也不敢跑遠,只敢在灶屋院門口的范圍里,繞著紫蘇母女轉圈圈。
“別打奴婢!江管事饒命啊!別打奴婢!”
李婆子像是終于知道怕了,躲在紫蘇母女的身后,試圖尋求庇護。
看在大家同是女人的份上,想必跟她沒有什么利益沖突的紫蘇母女,即便不會護著她幾分,也不至于眼睜睜的看著江管事,把自己打死吧!
“讓開!肖嬤嬤你們兩個給我讓開。”
“等我收拾了這個老虔婆,再來跟你們說話。”
江管事好不容易在徐家混到老大的位置,甚至親手熬死了自己的仇人。
沒想到,他一時失察,居然會被一個后廚的煮飯婆子給坑成這樣。
士可忍孰不可忍!
“不能!江管事,你不能打我!”
李婆子像是猛然想起什么似的,面露焦急地沖著江管事大聲說道。
“說起來,你已經不是我的管事了。”
“我早在昨天,就已經被你轉到了顧家大小姐的手里,我的賣身契在大小姐的那兒。”
李婆子雙手緊緊地抓住肖嬤嬤的衣裳,小心翼翼地躲在她的身后,探出半邊身子朝江管事大喊著。
“你是徐府的管事,又不是顧家的人,憑什么打我?!”
李婆子梗著脖子,把自己藏得死死的,生怕一不小心被江管事一棍子抽到身上。
她這么一把老骨頭,老胳膊老腿兒的,隨便被抽到哪個地方,都夠她喝上一壺的。
江管事緊緊地握著木棍,一雙眼睛陰鷙的冷冷瞪著李婆子。
他把木棍用力地往地上一扔,重重地冷哼一聲。
“即便你現在已經是顧家的下人,難道出了這樣的事情,我就不能求到顧大小姐那里,讓她主持公道嗎?”
李婆子心里一慌,臉上的血色瞬間退去大半。
“肖嬤嬤,您救救奴婢吧!再這樣下去,老奴就要被江管事給打死了呀!”
李婆子死死地揪住肖嬤嬤的衣裳,躲在她的身后,怎么也不肯松開手。
肖嬤嬤緊緊地皺著眉頭,看上去十分不耐煩,很有幾分不怒自威的樣子。
只是她那雙紅通通的大腫眼泡,看起來很有幾分喜感,使她那張嚴肅的臉,看起來莫名帶著幾分滑稽。
“行了!先給我把手松開。”
“老是抓著我的衣裳算怎么回事?”
她煩躁地動了動身子,試圖擺脫李婆子的手。
無奈,她實在太過害怕氣頭上的江管事了,哪怕他扔了手里的木棍,依然只敢躲在肖嬤嬤的身后,偶爾探個腦袋。
“江管事不會再打你了,沒見他手里的棍子都已經扔了嗎?”
肖嬤嬤不相信像江管事這樣,在大宅子里當管事多年,又懂得大戶人家規矩的老人。
會當著她這個管事嬤嬤的面,出手教訓不屬于自己管轄的下人。
哪怕這個李婆子,曾經歸他管著,賣身契更是由他親自交到大小姐的手里。
可這一切,不代表著他可以越過自己,杖責別人家里的奴婢。
“你給我出來跪下,我向你保證,江管事絕不會再對你動手的。”
在肖嬤嬤的一再保證下,李婆子終于小心翼翼地松開她的衣裳,悄悄的從她的身后出來,緩緩跪在她的腳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