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聲音一直若隱若現,定氏的腦袋昏昏沉沉的,總覺得耳邊“嗡嗡”的聲音響起,有些聽不清楚對方在說些什么。
她的身子越湊越近,腳下冷不丁的踩到什么東西,發出一聲脆響。
說話聲頓時一靜,就在定氏以為自己聽錯了的時候。
突然后腦傳來一陣巨痛,她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叫喊,便緩緩地倒下去。
“怎么辦!是你姐......她會不會聽到了什么?”
“你不是說,家里沒人,大家都出去尋找四丫了嗎?”
“怎么你姐居然在家。”
一個慌亂的聲音響起,打破了小院里的寂靜。
“你慌個什么,我不是把她打暈了嗎?想必她并沒有聽到什么,別自己嚇自己。”
一個手持木棒的青年,緩緩地蹲下身,抬手輕輕地放在定氏的鼻間試了試。
“沒事,只是被打暈了過去,待會兒應該就能醒過來。”
一只如蔥白般細嫩的手,一把抓住青年的衣袖,聲音里還帶著幾分顫抖。
“真的嗎?三牛,你可別哄我。”
“你姐她......真的沒事?剛才也沒聽見什么?”
做小婦人打扮的嬌俏女子,幾乎大半個身子都依偎在定三牛的懷里。
她的心里七上八下的,看著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定氏心里撲通撲通直跳。
“你先回去,這里交給我了。”
定三牛倒是十分男人的拍了拍小娘子的手,一臉的和藹,語音沉穩淡定。
見男人這么說,女子狠狠地松了一口氣,一手捂住心口,一邊不放心地又看了男人一眼。
“那......我就先走了,這里的事就拜托你了。”
定三牛安撫地拍了拍女子的柔夷,“放心,你快去吧,小心別讓人看見了。”
直到女子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定三牛這才沉下臉來,看著自家的姐姐。
要怪,只怪她哪里去不好,偏偏要往這后院來,又剛好聽見他們的談話。
他再次撿起剛剛扔到地上的木棍,咬了咬牙,高高地舉起手正要用力往下揮去。
就見原本癱軟在地的定氏,似乎無意識地抬了下手。
定三牛畢竟也是頭一回做這種事情,且對象還是自家姐姐,頓時嚇得手一軟,木棍更是掉落在地。
“哎喲!”
定氏還不知道,要不是她剛才無意間的動了動,已經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姐!哎呀姐!你怎么會在這兒躺著呢?”
“這是怎么啦呀?”
伴隨著定三牛的一聲驚呼,定氏悠悠的轉醒過來。
“誰......剛才是誰把我給打了......”
定氏抬手捂著后腦勺,只覺得自己似乎有些流年不利。
在自己家的后院,居然還會被人給打傷,她甚至連誰打了她,都不曾看見。
后腦一陣陣的悶痛,本就被張婆子重重扇了好幾下的她,此刻只覺得頭重腳輕,連坐起來都困難。
“不知道啊!我聽見后院有響動,跑過來看的時候,就見你在地上躺著呢!”
“諾!身邊還有這個木棍,想來你就是被這棍子給打了的吧!”
定三牛小心翼翼地仔細觀察著老姐的樣子,試圖從她的臉上,察覺出什么異常來。
定氏只是滿臉痛苦地捂著頭,一張俏臉皺成一團。
“三牛,你先把我扶起來。”
“我實在是疼得......不能動了。”
定三牛這才上前兩步,把定氏扶著坐起來,靠在自己身上。
“姐!家里人不是都去尋四丫了嗎?你怎么一個人在后院?”
“眼下找四丫才是最大的事,我聽娘說,打算讓家里的小子跟四丫定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