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今看來,這五兩銀子對大家來說,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對于好些人而言,甚至連治好身上的傷都是不可能的,更別提往后的生活了。
余建才又跟四叔公交代了幾句,這才拿著換好的銀子,風風火火的去尋蘇嬤嬤一同上路。
村民們一個個眼巴巴的聚在村口,目送著蘇嬤嬤和余村長坐上牛車。
“太好了!等余村長從府城回來,咱們就有十兩銀子的進賬了。”
幾個家里人在東峽山丟了性命的村民們聚在一起,看著牛車消失的方向,喃喃地說著。
他們似乎已經忘記了心底的傷痛,一心一意惦記著即將到手的十兩銀子。
喧鬧了一早上的余家村,終于恢復了平靜。
定氏伸了一個懶腰,看了一眼旁邊還在沉睡著的閨女,不由得浮現起一抹迷之微笑。
她的四丫如今長得水靈靈、肉嘟嘟的,怎么看都像是個福娃娃。
閨女不僅給她帶來了這么多好東西,往后肯定還有源源不斷的財物,流進她的口袋。
看以后娘家這些兄嫂們,還敢給她臉色看?
怕是要把她們母女倆個供起來,都來不及吧。
“我滴兒!該起來了。”
“天都已經大亮了。我聽見外頭,你表姐已經開始掃院子了。”
定氏推了推四丫,把小姑娘從睡夢中喊醒。
“你不是說今天還要吃雞蛋羹嗎?還不快點起來,讓你姥姥替你安排上。”
“再晚可就什么都沒了。”
她對顧家的雞蛋羹也是念念不忘,只不過她可不像閨女一樣那么有膽量。
敢直接開口說自己要吃,更發話要拿五個雞蛋來做。
想到昨天晚上自家閨女的豪言壯語,定氏的心里不已經還捏著一把冷汗。
往后這個家里只要有閨女在,想必她那個不好說話的老娘也要退讓幾分。
誰讓閨女是個金疙瘩呢?
昨天晚上她給老娘亮出來的那支珠花,絕對把她震撼到了。
瞧瞧現在的天色都已經不早了,居然還沒有聽見老娘的大嗓門在院子里嚷嚷,真是奇了怪了。
難不成昨天晚上她走了以后,爹娘又關在屋里商量到大半夜?
想到這里定氏不由得心里一慌,手下意識地捂到胸前。
她特意拿出一朵粉色的珠花,就是防止娘親看上了問她要過去。
若是娘親開了這個口,她到底是給還是不給?不給就是不孝。
可真要是讓她把那朵粉色的珠花給出去......
僅僅只是這么想一想,定氏的心里便一陣抽痛,如同被鈍刀子割肉一般難受。
她深吸了一口氣,暗暗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也要保住這兩支珠花。
這可是她的命根子呀!
四丫微微的皺著小眉頭,撇了撇小嘴,不情不愿的翻了個身。
她的小臉顯得有些灰撲撲的,昨天晚上吃過飯之后,她倒到床上就睡著了,根本連洗漱的事都給忘得一干二凈。
原本白皙的小臉上,不知道在哪里蹭了一些泥印子,看起來臟兮兮的,像只小花貓,卻不失可愛。
“娘......我困嘛!人家還想再睡一會兒。”
“你出去跟姥姥說一聲,讓她拿五個雞蛋,把雞蛋羹做上就行了。”
“我待會兒起來了直接就能吃上熱乎的。”
小姑娘嘟著嘴,連眼睛都沒有睜開,聲音軟軟糯糯的撒著嬌。
定氏可不會慣她這個臭毛病。
她們娘兒倆在家里要住的日子還長著呢,大哥和二哥的閨女們早就起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