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管事,老爺到底什么時候能回來啊?”
“留咱們幾個守在這里,又不是汪府的宅院,長期住下去,真令人有些不安呢。”
蘇嬤嬤斜著眼睛看了眼說話的趙仆婦,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老爺走得匆忙,帶過來的好東西都留在這里呢。”
“你還怕他再也不管咱們的死活?”
蘇嬤嬤無比淡定地說著,缺了幾顆門牙的嘴四下直漏風。
趙仆婦明顯松了一口氣,“有老姐姐這句話,我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安心在村子里住下了。”
說起來,她們現在除了守著老爺留下的物件之外,平日根本沒有多少事情,在村子里住著簡直閑得蛋疼。
不等她們吃完早餐,安靜了許久的院門,被人毫無預警地拍響。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里看到一抹慌張。
她們在村子里住著,老爺連一個護衛都不曾留下。
萬一沖進來些什么惡人,就憑她們三個仆婦,怕是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吧。
“誰呀?!大清早的,找余村長的話,上他那個舊宅子找去。”
趙仆婦兩手叉著腰,沖著院門的方向大聲喊道。
“開開門!我就是余村長啊!”
“快點兒開門!”
余建才用力地拍打著院門,一雙眼睛往門縫里不住地張望著。
直到看見里面那個膀大腰圓的仆婦,不情不愿地起身過來,他才終于停下拍門的動作。
門剛剛被趙仆婦開了一道縫,急不可待的幾個村民們,便像是一窩蜂似地涌進院子里。
“你們家主子呢?汪家主回來了沒有啊?”
趙仆婦被幾個人推得往后退了好幾步,才總算是站穩腳步。
她沒好氣地看著沖進院子的村民,指著余建才破口大罵。
“好你們這些個泥腿子啊!老娘給你們三分顏色,就都開起染房來了!”
“我們幾個住在這里,是欠你房租呢,還是差你東西了?”
趙仆婦張開兩手,盡力地阻攔著要往里走的村民們。
“滾出去!都給我滾出去!”
“我們家老爺豈是你們這伙泥腿子,說見就能見的!?”
雖說屋子里沒有主子,可她們幾個婦道人家住在這里,也不能任由這伙村民隨便進出啊!
趙仆婦急吼吼地想把人往外趕,無奈她即便有一把力氣,面對這么多個莊稼漢,到底是顧得了這頭,顧不上那頭。
幾個漢子三兩步,就沖到院子中間,直奔蘇嬤嬤而來。
蘇嬤嬤一看余村長帶著一群村民們過來,心里暗道一聲“不好”。
之前她給了余村長半兩房租銀子,也沒問仔細能住多長時間。
眼下余村長帶著人過來,心里一陣陣直發虛,他們怕是來繼續討要房租錢的吧。
她面上堆著笑,心里七上八下地摸了摸錢袋子。
她雖說口袋里還有幾兩碎銀子,可眼下日子還長得很。
老爺走的時候太過匆忙,根本沒有留下公中備用的銀錢給她們幾個。
上次那半兩銀子,還是從她的私房里拿出來的呢。
沒道理她們幾個住在這里,讓她一個人付房錢呀!
“余村長這是做什么?不聲不響地帶一群人過來,想把我們幾個趕出去?”
“若是房租給的不夠,你大可以直說。”
蘇嬤嬤自從嘴巴漏風,就很不喜歡隨便開口說話。
無奈,這伙人都打到屋里來了,她想不出面都不可能。
余建才一聽蘇嬤嬤主動提到房租,眼睛“嗖”的一下亮了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