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有兩個沒定親的兒子,其中五毛更是跟四丫同歲。
到時候給兩個孩子定個親,一起長大的小娃娃們想必以后感情更好、更牢靠。
等四丫嫁進門,顧娘子那邊能少了她的嫁妝和好東西?
“什么?娃娃親?你這大晚上的,又發什么瘋呢!”
定二牛沒想到自家媳婦把他擰醒,就為了說這個,不由得狠狠地白了她一眼。
隨即他又意識到,現在正是大晚上的,他白這婆娘再多眼,這娘們兒也看不見。
“這怎么就是發瘋呢?你個死鬼!”
杜氏的眼睛閃閃發亮,腦子里不禁浮現起,今天初見四丫時的樣子。
小姑娘俏生生的,身上穿著裁剪合身的衣裙,最最重要的是她頭上戴的那朵珠花。
要是她沒看錯的話,那朵白色的珠花,是用細小的珍珠和金絲鑲制。
價錢根本不是他們這些農戶人家,可以打聽的。
“你沒看四丫跟以前,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身上穿的,頭上戴的,還有小妹從顧家隨手拿回來的糧食。”
杜氏只覺得,千載難逢的翻身機會,就擺在他們的眼前。
若是就這樣讓四丫溜走,或是成了別人家的媳婦,他們夫妻才真是錯失了跳進福窩窩里的機會呢。
“依我看,五毛跟四丫年紀相當,又是表兄妹,最是相配了。”
“明天天一亮,咱們就去跟爹娘還有小妹說說,讓她跟五毛把親事定下來。”
杜氏自顧自地說著,絲毫不在意男人的態度。
“不怕孩子們年紀小不懂事,等過個幾年,他們不就都懂了嗎?”
定二牛只顧著腰上的疼,哪里聽得進杜氏說的話。
“四丫的婚事,哪里用得著咱們家操心,自有余家村那個顧娘子替她做主。”
“我們只用管好二毛和五毛的事就行了。”
定二牛不耐煩地拍了拍媳婦。
“再說了,哪有哥哥沒有定親,先給弟弟五毛定下親事的道理?”
“這種事情,說到哪里去都不合適啊!”
見當家的根本沒開竅,杜氏簡直氣得快要吐出一口老血來。
“你這個腦子不轉彎的!等到顧娘子給四丫定親,還有咱家五毛什么事啊!”
定二牛很想說,沒有五毛什么事,又有什么關系?
可腰上再次傳來的疼楚,卻清晰地告訴他,要是他敢這么說。
身邊這個婆娘,恐怕會把他腰上的一塊肉給硬生生地擰下來。
“你不好好想想,顧娘子家那么有錢,四丫一個賠錢貨,都能穿這么好的衣裙,還戴著珠花。”
“那朵珠花我一看,就不是什么便宜貨。”
“怕不是得值好幾兩銀子,甚至更多錢呢!”
杜氏的話音剛落,定二牛騰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來。
“什么?值多少銀子?”
他顧不上腰間的疼痛,一把抓住杜氏的手,眼里一片激動與火熱。
“我哪兒知道值多少銀子啊!肯定很值錢就對了。”
杜氏總算把身邊的男人說動了心,臉上不禁透著一抹得意。
“我跟你說,明天一大清早,你就趕緊跟爹娘和小妹提親。”
“別等到大哥那邊回過味兒來,給他們家四毛提親,那就麻煩了呀!”
杜氏不放心地叮囑著自家男人,此刻的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把四丫那個金疙瘩給娶回家來。
不為別的,就沖她現在的娘親——顧娘子那大手筆,這么舍得在閨女身上花錢的份上。
娶了四丫進門,絕對不會虧。
夫妻倆又商量了一會兒,不斷地猜測暢想著顧家的富有和美好的未來,直到后半夜才終于進入夢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