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不需要我把你也派過去,守在長北鎮的新宅子里,在那邊做個管事的?”
她微瞇著眼睛,試探性地問了句。
“真的?!”
大貴像是聽見了什么天籟之音,驚喜地抬起頭,正對上顧千蘭那張冷冽的臉。
“還......還是不必了。”
“小的......還要操辦娘親的喪事,另外還有希月......”
“想必,她并不想回到長北鎮去生活吧。”
他總算是還沒有糊涂透頂,看著大小姐的模樣,腦子終于清醒過來。
顧千蘭冷哼了一聲,微微地搖了搖頭。
不知道紫蘇看到現在的大貴,心里會做何感想。
這樣一個朝三暮四,朝秦暮楚的漢子,不僅不值得紫蘇真心相待相守,就連希月的未來......
恐怕也不該與這樣一個男子,徹底的綁在一起。
“啊!啊!啊!”
一聲聲女子的驚叫,從后院的方向傳來,打斷了顧千蘭的思緒。
她朝著后院的方向看過去,剛剛散開的眉頭,再一次緊緊皺起來。
“大小姐!是......好像是從我們住的那一排房子傳出來的。”
大貴和二貴的身子繃得緊緊的,腳下的步子越來越急,朝著后院的方向奔去。
按理說,這個時辰根本不會有女子在那邊才對。
而且聽那女子的聲音,有些許的陌生,一時間根本分辨不出到底是誰。
“恒叔,大力媳婦進來問話之后,可曾回去?”
顧千蘭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同樣往這邊趕的顧恒大聲問道。
“回大小姐,剛才大家都被余冬玉的事情吸引過去,并沒有人注意到大力媳婦是否離開。”
“奴才沒聽人提起,她已經回去的事啊。”
想到那邊住著于化和李全兄弟兩個,幾人的心頓時提了起來。
他們畢竟不算是顧家的下人,充其量只算是在這里干活的短工罷了。
若是大力媳婦在這里出點什么意外,他們顧家極有可能會因此惹上麻煩。
女子的尖叫聲又持續了幾聲,才徹底沒了聲息。
一時間,人群都向著后院的方向涌過去。
“大力媳婦!”
“大力家的!”
幾個人朝著跪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女子大聲呼喊著,只見大力媳婦像是被定住一般,整個人呆愣愣地,沒有半點反應。
“發生什么事了?大力媳婦這是怎么了?”
顧千蘭看向靠在床上,腿被木板固定住的李全,沉聲問道。
“我!顧娘子!你可要為我做主呀!小的真是什么也沒干呀!”
李全只覺得自己這下子,簡直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這么一個小娘子,大晚上的來到他住的屋里,支走了于化弟弟說要跟他談事情。
沒曾想......她在問過他一些事情之后,整個人就像是瘋魔了一樣。
“這位小娘子過來問她相公的事,我便照直說了。”
“村里的那些鄉親們,幾乎全都進了狼的肚子里,又不是什么秘密。”
李全萬分委屈地指著大力媳婦,急得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
“我想著她既然來問,肯定是知道那些人全都沒了的。”
“可她倒好,非要拉著我一起進山去,說是尋她家男人的尸首。”
李全氣不打一處來,用力地拍了下炕沿。
“我上哪里尋她男人的尸首啊?再說了,我這腿還得有段時間不能下地行走呢。”
“別說是帶她進山去,就連去后頭上個茅廁,也得要我的兄弟扶一把,幫個忙不是?”
等到李全氣呼呼地說完,眾人這才發現大力媳婦的頭發散亂,就連衣服的領口處也敞開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