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姑......我們回小院去吧,明天一大早就要走了,咱們還得回去收拾東西呢。”
靈秀瞪了不遠處的二貴小姑父一眼,又沒好氣地撇了大貴管事,強硬地挽住余冬玉的手臂。
“大貴管事若是沒什么大事,是不是能讓開了?”
大貴側過身子,依依不舍地將目光從余冬玉的身上移開。
這才想起來,他是跟著二貴一起過來的。
就連大小姐,此時都在不遠處,略帶著探究地看著他。
想到剛才被他送出去的兩朵珠花,大貴頓時出了一身冷汗。
他只想著好好安慰余冬玉一番,更想到她將要離開余家村,五年之內或許都沒有機會再回來。
送她兩朵珠花,留做念想,也算是他最后能為她盡的一點心意。
至于希月......他們兩人以后的日子還長得很,有的是機會好好彌補她。
“等一下!”
二貴總算是回過神來,快步沖到余冬玉的面前,上下打量著這個他曾經的娘子。
他像是今天才第一次,好好的看一看這個小女子一般,完全沒有料到,她的手段竟如此高明。
不僅在娘親在世的時候,說動了她,讓她能一直留下。
更是說動了做為一家之主的大哥,讓他也待她完全不同一般。
“拿去!這個是我與你的放妻書。”
“你我二人各執一份,這張是你的。”
二貴掏出準備已久的放妻書,遞到余冬玉的面前。
“以后你我各自婚嫁,再不相干。”
“還有......等你到了長北鎮大小姐的新宅子之后,可要守好本份,再別做出什么丟人現眼的事情。”
二貴撇了撇嘴,出聲警告道。
看著眼前這個本該與她琴瑟和鳴,恩愛到白頭的男子。
余冬玉只覺得心痛難當。
她真不知道上輩子做了什么惡事,才會嫁給二貴做他的娘子。
不僅害了爹娘,就連她自己今后的生計,也才剛剛有了著落。
“這個就不勞二貴管事費心了,我此生即便是走投無路,沿街乞討,也絕不會再與你有任何牽扯。”
余冬玉接過放妻書,緊緊地用力捏在手中。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男人,要把他牢牢地記在心坎里,永遠不忘他的冷酷與無情。
“小姑姑,咱們走吧!”
直到姑侄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轉角處,大貴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大小姐......我是看在......”
見大小姐用一種近乎冰冷的目光看著他,大貴這才反應過來,剛才他都做了些什么。
“你不必跟我解釋,只希望你心里明白,自己在做些什么,又會帶來怎樣的后果便好。”
顧千蘭抬手打斷大貴的話。
她沒有興趣了解,他與希月和余冬玉三人間的愛恨情仇。
她從不知道,大貴這個看似對希月一往情深的男人,原來對待余冬玉這個弟媳婦,也如此特別。
特別到,把新買的準備送給希月的珠花,全部送給了余冬玉。
“是......小的明白......”
“冬玉她是個可憐的姑娘,即便她一時糊涂做了錯事,想來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大貴“撲通”一聲跪在顧千蘭的面前,面露誠懇地乞求道。
“還請大小姐看在我們一家,勤勤懇懇,任勞任怨賣力當差的份上,別太為難冬玉了。”
“她之前在老余家沒有做過什么活,細皮嫩肉身嬌肉貴的,還求大小姐能體恤她一二,別派太重的活計給她。”
大貴絮絮叨叨地說著,絲毫沒有注意到大小姐越皺越緊的眉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