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她只不過是個五歲多的孩子,也應該明白些道理才對啊。
二貴得了琴嬤嬤的吩咐,風風火火地沖到灶屋。
他找了個大麻布袋子裝了大半袋米,又挑了些容易存放的蔬菜、肉干等等放在上面,湊了滿滿一袋子。
“二貴管事?你裝這么多吃食,準備送去哪里啊?”
紫蘇好奇地看著二貴手里的動作,臉上透著滿滿的疑惑。
二貴剛剛扎好口袋,便看到站在自己面的前紫蘇,不由得神色一暗。
面對曾經被他放在心尖上的佳人,他突然有種無法面對的尷尬。
他微微低著頭,心里泛起一抹苦澀。
“我娘讓我去吳大夫家看看,問問他素娘的情況,再順便拿些傷藥回來。”
紫蘇詫異地挑了挑眉,看著二貴手中的大麻布袋子,心底的不解更甚了。
去吳大夫家問問情況,再拿些傷藥,只需要帶上銀子便足夠了。
二貴管事拎這么多吃食過去做什么啊?
“原來是去吳大夫家啊!正好,我也有些事情,想請教一下吳大夫,我跟你一塊兒過去吧。”
紫蘇可不相信,二貴裝的東西,是送給吳大夫的。
那位老大夫跟大小姐的關系非同一般,家中更是不會缺少這些吃的東西。
可看看二貴管事剛剛往里面裝的那些,除了精米和蔬菜,就連鹽巴和板油都有。
這哪里像是送去看吳大夫的?
倒像是他在外頭安了家,急著要備齊這些吃食好開伙做飯似的。
“啊?!這......你跟我一道去?”
二貴驚訝地張大了嘴,看著眼前的俏麗佳人好半晌說不出話來。
紫蘇開口說要跟他一起出門,這種事情放在以前,他肯定是求之不得,歡喜雀躍的。
只是現在嘛......他已經答應對巧兒負起責任來,甚至還把人安置在了舊宅子里住下。
再跟紫蘇一起出門,還是去吳大夫家,怎么說都不太方便。
“這......怕是不好吧,咱們兩個孤男寡女的一起出去,怕會惹人閑話的。”
二貴直起身子,撓了撓頭婉拒道。
紫蘇抿唇一笑,“我一個姑娘家,都不怕人說三道四的。”
“你一個大小伙子,有什么可擔心的?”
她的目光朝著村西小院的方向看去,像是想到了什么。
“難不成,你是怕被你媳婦兒看見了,跟你鬧脾氣?”
她不禁開起二貴的玩笑,眼中帶著幾分調侃的意味。
二貴一聽她又將自己和余冬玉扯到一起。
差一點兒,就要將他去鎮上,拿到放妻書的事情脫口而出。
轉念想起他剛剛答應了娘親的事情,還有欠下臥春樓的十兩銀子,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誰說的?我還能在乎她的想法?愛氣不氣的玩意兒。”
想著他還要再忍余冬玉好長一段時間,二貴不由得冷下臉來,眉頭緊緊地皺起。
要不是他已經徹底歇了對紫蘇的心思和念想。
此刻定要把放妻書的事情告訴她,也免得她總拿余冬玉跟他說事。
“既然你不在意她的看法,跟我一起去吳大夫家走一趟,有什么關系啊?”
紫蘇輕聲說著,笑意嫣嫣地看著二貴。
她自然清楚,二貴的心思和想法。
想到之前她在窗外,聽到他們兄弟二人的談話,紫蘇的眸光不由得一暗。
要不是因為二貴對她生出了別的想法,她如今跟大貴哥會不會已經成親了?
這個念頭一旦冒起來,便瘋狂地折磨著她的身心,將她困在局中,怎么都無法走出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