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千蘭隨手翻看著手中的賣身契,目光在一個人的名字上頓住。
她緊緊地皺著眉頭,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
這個名字的主人——不會正好是她所認識的那一個吧?
“梅娘......你們樓里這個叫做楊沫兒的女子,是什么時候到你們那兒的?年芳幾何啊?”
要是她沒有記錯的話,楊樹村的山腳下,也住著一位名叫楊沫兒的小寡婦。
她暗地里沒有公開的相公,正是那個處處帶著疑點的李同。
梅娘略微直起身子,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向坐在上首的女子。
饒是她閱歷豐富,見識過的美人無數,也不得不承認。
眼前的新主子——顧娘子,是她有生以來,所見過的女子當中,姿色最為動人,甚稱絕色的一位。
她正了正心神,這才一本正經地回道。
“回大小姐的話,賣身契上的這位叫楊沫兒的,是最近才到咱們樓里。”
“且......她的年歲有些大,已經是三十出頭的年紀了。”
她說著,小心地看了眼顧大小姐,見她沒有作聲,才又繼續往下說道。
“按理說,樓里這么大年紀的姑娘,早已經不再接客,甚至是......要轉去更下層的地方。”
“無奈這個楊沫兒,與我還算是舊識,長得又確實還算過得去。”
“我便自作主張,把她留在了樓里。”
她不太拿得準,這位楊沫兒與顧大小姐之間有什么淵源。
她們二人同樣來自楊樹村,以往或許有些什么糾葛是極有可能的事。
“大小姐可是有什么吩咐?需要奴婢找她過來嗎?”
顧千蘭擺了擺手,示意在場的眾管事們先退下。
“二貴,你也先下去吧,我有些話要跟梅娘管事單獨聊聊。”
要是她猜得沒錯的話,梅娘口中所說的這個楊沫兒,正是她也認識的那一位。
想到她與李同,曾同時吃過她下的迷藥,還因此發生一連串始料未及的事情。
顧千蘭的心里,便升起一抹歉疚。
不知道楊沫兒怎么會淪落到了青樓,楊樹村的那個李同,現在又是什么情況。
等到眾人全都散去,顧千蘭這才緩緩地開口。
“我在娘家——楊樹村的時候,村子里曾有位女子,也叫楊沫兒。”
“唉......說起來,她倒真是個可憐的苦命女人。”
“不知道你樓里的這位,跟我所說的是不是同一個人,她又是怎么到的臥春樓,你跟我細細說說。”
梅娘跪直身體,微微挪了挪跪得有些發疼的膝蓋,這才輕輕地嘆了口氣。
“回大小姐的話,樓里的這個楊沫兒,正是來自楊樹村的一位小寡婦。”
“說起來,她可真是個命運多舛的人啊!”
樓里的姑娘們,各有各的不幸。
可楊沫兒的命運,卻好似比旁人都要坎坷幾分。
她就好像是被老天爺遺棄了一般,不斷地開著各種惡劣的玩笑,直到被賣進臥春樓里。
那一天......楊沫兒和李同分別在院子里倒下之后,又各自經歷了一連串的事件。
李同被捆得像個肉粽子似的,被丟進柴房,或許是被捆著的姿勢太過不舒服,也或許是他的身體比楊沫兒倒底要強壯幾分。
等到他第幽幽醒轉過來的時候,雖說已經是第二天,可卻比楊沫兒要早上許多。
他費勁巴拉的磨開身上的繩子,這才一臉迷蒙的出了柴房。
盡管顧千蘭給楊沫兒穿好了衣裳,可卻不可能抹去她身上一些歡好過后的痕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