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父可要過目看看?徐員外真不愧是鎮上的首富,家中的產業還真是不少呢。”
她笑著輕抿嘴唇,直看得肖興業兩眼一黑,險些暈過去。
“看......就不必了。”
“舅父還能信不過你和安東衙差嗎?”
肖興業閉了閉眼睛,好不容易才平復了心情,緩緩地開口。
“只是......你到底是怎么說動姓徐的,讓他把家產賠給你?”
他到底有些不死心,肖想了那么久的東西,眼看就可以到手了。
結果......被自家這個不算多親的外甥女橫插了一杠子。
顧千蘭輕笑一聲,眸光微閃,聲音里不帶一絲溫度。
“舅父大人確定想知道,我是怎么拿到這些契書的嗎?”
她原本還滿心以為,這位肖舅父會看在自家妹子的份上,由官府出面,對付徐老匹夫。
結果......那封至關重要的書信交給他之后,就好像石沉大海一般,再無任何音訊。
且不說他替自己的爹娘討回公道,他就連自己的親妹子都顧不上了。
只一心一意的為著他的前程和未來,聽命于城主大人的差遣。
即便她的事情,在他看來只不過是私事。
可畢竟人命關天,且又有如此有力的證據可以證明,徐員外的罪行。
越級上報到城主大人跟前,直接由他派人下來處置。
在她看來,并不是一件多么難辦的事情。
正相反,肖舅父所效命的城主大人,如果真有心打算替自己的手下出頭,哪里需要費多大力氣?
無非就是......沒太把他的事情當做一回事罷了。
“蘭兒若是不方便說,舅父不問便是。”
看著顧千蘭那略帶冷淡的眉眼,肖興業莫名的心頭一緊,下意識地不敢再問下去。
“安東師父,如今我手中東西齊全,是否可以與我辦交割了?”
“還是......這樣大筆的產業移交,需由縣令大人親自到場?”
被點名的安東身子不由得站直,略一思索便有了決定。
縣令大人如今還在牛家村那邊守著,礦山那邊的情況復雜,眼下縣令大人哪里離得開?
為著徐員外留下的這些產業,把縣令大人的行蹤暴露于人前,并不是明智之舉。
尤其是肖先生,現如今還不知道牛家村最新的進展。
若是讓他知道,縣令大人已經到了,興許又要橫生枝節。
“大可不必!大可不必如此麻煩的。”
“顧娘子手里這些契書,我已經看過,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只需要我們幾個人當面交割,余下那些不在契書上的物件之類,就由肖先生帶走......”
安東說著,看了眼肖興業帶著幾分討好。
“顧娘子沒有什么意見吧?”
“這個是自然,那些契書以外的物件,舅父只管拿去就是。”
“畢竟,有許多是屬于徐夫人的,如今由舅父帶回去也很合理。”
安東狠狠地松了一口氣,能把肖先生再多留些時,給縣太爺多爭取些時間總是好的。
“還請安東師父派人,通知徐府所有在長北鎮的管事們過來,另外還有那些在外地的管事們。”
“恐怕也要由衙門里派人發出公函,讓他們早日趕到長北鎮。”
衙門在這方面,自有一套辦事流程,由他們負責通知徐府那些管事們,比她自己慢慢找過去要快捷方便許多。
更何況,天知道徐老匹夫手底下那些管事們,都是些什么德行?
由衙門的人出面,通知他們新的東家是誰,也好起到些許震懾的作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