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定氏鬧得太過,琴嬤嬤自然可以找村長和村里的族老們出馬,穩住局面。”
“放心吧!鬧不出什么大事來的。”
她如今更好奇的是,肖舅父在見到她,還有她拿出來的契書之后,臉上將會是怎樣的一副精彩的表情。
“琴嬤嬤?對了!二貴剛才過來,托我替他把放妻書簽字蓋章。”
“如今全都已經辦妥了,他人卻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安東一邊說著,一邊從懷里掏出二貴的放妻書,遞到顧千蘭的手中。
“二貴的放妻書?”
顧千蘭輕輕地皺了皺眉,接過來仔細看了眼。
這個二貴......當真是一刻也等不得了啊!
老余家現在的境況,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只剩下余家二房和四房兩戶,根本掀不起任何風浪來。
更何況,余家老二和老四看起來并不齊心,要想讓四房的聽從二房的意思,恐怕難度不是一般的大啊!
再說......方秀兒和余建功身上的傷,什么時候能完全恢復還不好說呢。
“要我說,二貴跟他那個媳婦既然不曾圓房,他又實在是不喜歡,不如放他自由好了。”
“只不過......苦了那個姑娘家,再嫁怕是沒什么好人家愿娶了吧。”
她又不像是顧娘子,容貌傾城、國色天香,而且還有一身的好本事。
娶回家去,豈不是娶了個金疙瘩?
顧千蘭垂下眼眸,將二貴的放妻書仔細地折好。
“他的放妻書我收下了,等他回來我便親自交到他手上。”
到了這一步,她即便想阻止也已經來不及了。
只有等回去之后,問問余冬玉自己的意思,看看她對將來有什么打算再說。
實在不行的話......將她留下來做活,只當是又添了雙筷子吧!
“這二貴管事也真是的,來的時候還風風火火,萬分在意放妻書的事。”
“現在給他弄好了,他的人居然跑得沒影子了。”
安東皺著眉,目光朝著院門口的方向看去,眼中帶著深深的疑惑。
肖興業得到消息的那一刻,只覺得整個人都要不好了。
他拋下城主大人交代的大事,從牛家村火急火燎的趕到長北鎮來守著。
就是想要把他曾經托付在妹子手里的東西,盡數拿回來。
要是能把徐老匹夫的產業也拿到一些,自然就更好了。
沒曾想,眼看著東西能到手一部分,橫空殺出來一位拿著契書的女子找上門來。
他那個殺千刀的妹夫,若是可以的話,他真恨不能把他給活剮了。
他風風火火地趕過來,倒要看看是哪個小女子,居然能這么好命,握有徐府的全部契書。
卻不曾想......遠遠的便看見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他原本打算把城主大人給搬出來,怎么也能唬得那個小娘子,不敢跟他爭什么家產。
沒想到啊......沒想到!
出現在他眼前的小娘子,居然是他的那位好外甥女——顧千蘭。
“蘭兒......?”
他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不由得揉了又揉,才終于喃喃地喊出她的名字。
看著顧千蘭遠遠地福了福身子,又拉著兒子一起給他請過安,肖興業才徹底死心,兩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
“舅父別來無恙啊!”
“蘭兒等了許久,都不見舅父帶人前來,替我們一家討回公道。”
“只得......親自找上徐員外。”
顧千蘭搖了搖手中的契書,淡淡地解釋道。
她輕輕地勾了勾唇,“好在徐員外是個明事理的人,知道事情辯駁不過去,便將所有的家產盡數賠給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