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貴現如今可是顧家的管事,手里不說有很多存銀,至少是不缺錢花的。”
二貴笑了笑,一屁股坐到余村長的旁邊。
“就是......”
“我想請余村長高抬貴手,幫忙寫張放妻書。”
“正好,我帶去長北鎮的衙屬,跟余冬玉把婚事解除了。”
他開門見山地說出自己的打算,絲毫沒有考慮到,他跟余冬玉成親連一個月都不到。
“什么?寫放妻書?!”
余建才千算萬算,也沒想到二貴居然提了這么個要求。
小忙......倒確實算得上是個小忙。
對他這個村長來說,就是動動筆墨的事情。
只是......他們兩人才成親幾天呀!
“是啊!放妻書。”
“大家都知道,我對余冬玉那是十二萬分的不滿意,甚至不曾跟她圓房。”
他說著,眼前浮現出紫蘇那靈動迷人的模樣,臉上閃過一抹憧憬與向往。
“寫下放妻書,我趁著馬上去衙屬的機會,一并放她自由。”
“從今往后,我與她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余建才看著二貴的嘴巴一張一合,只覺得兩眼直發花。
他的肚子餓得時不時,嘰哩咕嚕直叫喚。
卻根本比不上二貴說出口的話,帶給他的沖擊大。
老余家這是......徹底的完了呀!
原想著,他們家還有二貴這么個有本事,做管事的好女婿。
雖說是個奴籍,卻絲毫不影響他在村子里的地位和受人尊敬的事實。
“就......有那么急嗎?”
余建才喃喃地說著,想到老余家那個閨女的模樣,不禁有些惋惜。
那閨女他是知道的,長得也不賴呀!
怎么就是入不了二貴的眼呢?
“可不是著急嗎?”
“唉!您是不知道,我只要一見了她的樣子,就渾身不舒服,恨不能連隔夜飯都要吐出來。”
二貴心里對余冬玉的忍耐,早已經到達了極限和頂峰。
不管娘親和大哥有什么打算和計劃,總之他是一刻也不想再跟余冬玉,扯上半點關系。
余建才不由得想起,回了娘家后,至今沒有音訊的婆娘——田杏兒。
她眼下在自己的眼里,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這......要不,你再考慮考慮?”
“你娘和大貴知道嗎?他們都同意讓你寫放妻書?”
想著老余家的現狀,余建才不由得心生不忍。
余冬玉那姑娘一旦被休回老余家,還能有什么好日子過?
每天怕是連飯都難得吃到嘴里吧!
更何況,老余家夫妻倆全都入了奴籍,不知去向。
余家大房更是一個人都沒了。
等待著她的,會是什么下場,他幾乎可以想象得到。
十有八九,就是被余家二房和四房的商量著,立馬給她說一門親事,便宜把她嫁出去。
能給他們兩家省一點口糧,他們絕不會有半分猶豫。
換了他是余家老二或老四,恐怕也會做出同樣的決定。
誰讓大伙的日子,現在都不算好過呢。
見余村長提起娘親和大哥,二貴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沒了影子。
“我自己的婚事,自己的娘子,想如何便如何。”
“難不成,我堂堂顧家的管事,寫個放妻書還自己做不得主了?”
他騰地一下站起身,做勢要往外走。
“想必,余村長也不急著讓我去衙屬打招呼,把大寶他們給找回來。”
“既然如此,我手頭上的事情還多著呢,就此告辭了。”
他說完,便朝余村長拱了拱手,冷著臉就要離開。
“哎......哎呀!二貴!”
“你著什么急呀!有話好商量,一切好商量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