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想好了,如果鎮子上沒有找到合適的夫子,收下瑞書這個小學生。
她便帶著他去縣城看一看,實在不行,大不了他們一起去府城走一趟。
無論如何,總能給孩子尋到一位好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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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鬧的一天,逐漸落下帷幕,夜色籠罩著整個大地。
定氏如愿以償地住進了瑞詩那間寬敞而又舒適的屋里,直到她真真切切地躺在了炕頭上,還仿佛在做夢一般。
她聞著帶有太陽香味的柔軟薄被,看著在自己懷里沉沉睡去的女兒,嘴角不自覺得高高揚起。
這下子,就算是她那個男人再不回來,她也是不怕的。
以后她就跟在女兒身邊,吃香的喝辣的,還有新衣裳穿,甚至不用再下地干活。
每天過著這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舒服日子,簡直比神仙還要快活。
她不由得緊緊地摟住四丫,心里不禁樂開了花。
只要她成功住進來,誰也別想再把她從這個宅子里趕出去。
定氏想著未來的美好生活,嘴角掛著甜甜的笑,進入夢鄉。
只是她卻忘記了,在她那身舊衣裳的內襟里,還藏著她之前偷拿了女兒的兩朵粉色珠花。
大地沉浸在一片朦朧的寂靜之中,天空呈現出寧靜而深邃的灰藍色,幾顆殘星在天邊,閃爍著微弱的光。
村子里一片靜謐,遠處的山巒在晨曦中若隱若現。
天色還沒有放亮,顧千蘭便讓顧恒駕上騾車,帶著小小的瑞書,悄無聲息的前往長北鎮。
她這一趟出門,除了要替孩子尋找名師,還要收回那些徐老匹夫留下的財物,當做是對原主一家的補償。
“瑞書,你確定不跟你姐姐說一聲,就這樣不告而別嗎?”
騾車里,顧千蘭看向一臉嚴肅,正襟危坐的小家伙,不禁輕聲問道。
小少年搖了搖頭,“定嬸子如今只有姐姐一個孩子,她......”
“她的日子也不好過,若是再沒了姐姐,想必會更艱難吧。”
瑞書垂下眼眸,小手緊握成拳。
在當年他的親娘用手掐住他脖子的一剎那,他就再也不是她的兒子了。
騾車緩緩地行進在山道上,顧千蘭輕輕地拍了拍瑞書的小手,帶著他向著未知的前方奔去。
希月悠悠的轉醒,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肢。
她微微蹙了蹙眉,緩緩地坐起身子。
清晨的第一縷光輝透過窗欞,灑進屋子里,映出一片朦朧的光影。
“天色還早,再睡會兒吧!”
迷糊間,大貴那帶著幾分慵懶的聲音響起。
同時一只溫暖而又有力的手伸過來,輕輕地攬住她的腰,只稍一用力便將她往懷里一帶。
“啊!”
希月驚呼出聲,抬眸看向大貴。
只見他看著連眼睛都還沒有睜開,就這么自然而然地將她摟住。
希月望著自己的相公,臉上不禁露出一絲甜蜜的微笑。
“還是別了!”
她的聲音輕柔而婉轉,如同春日里的微風拂過大貴的心頭。
“今天我們還得早起給婆母敬茶呢,還有給小叔子和冬玉的見面禮。”
希月的俏臉漲得通紅。
她輕輕地抵著大貴的胸膛,溫熱的觸感令她不由得心神一顫,不由得想起昨夜......
只是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她還是柔聲勸著。
成婚的第一天早上就遲到,婆婆怕是會不高興的。
她本就不是婆婆喜歡的女子,如今好不容易嫁給大貴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