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你盡管放心,在我的心里,永遠只有你一個娘親,再沒有其他的人。”
瑞書的聲音里透著些許的鼻音,鄭重地說道。
“好孩子,能跟娘說說,為什么你和你姐姐,對待你親娘的態度,差別如此之大嗎?”
兩個孩子對待定氏截然相反的態度,令顧千蘭心底的疑惑越來越大。
她本想尊重孩子的意愿,不去提及他心底的秘密和傷心事。
可無奈,定氏已經留了下來。
有些事情,她有必要現在就搞個一清二楚。
瑞書緊抿著嘴唇,隔了好半晌,才緩緩地開口。
“娘親想知道我之前,為什么一直不能開口說話嗎?”
想到那天晚上發生的一切,他的眼神顯得有幾分空洞。
顧千蘭蹲下身子,看著瑞書空洞又帶著幾分麻木的神情,不由得心頭一緊。
“好孩子,你若是不想說,娘不問便是了。”
她隱隱猜到,瑞書之前突然不會說話,或許跟定氏有些關系。
要不然,這孩子剛才一見了她,不會有如此大的反應。
“不!我要說,娘親......”瑞書小聲地抽泣著,強忍住不讓淚水掉下來。
“去年一個下大雨的夜里,我親娘她......她收拾東西,準備跟人走,被我看見了。”
“我親娘原本掐著我的脖子,準備要我的命。”
“后來......許是看我小臉青紫,又是爹爹唯一的兒子,這才手下留情。”
小家伙的臉上布滿了淚水,一字一句的述說著過往。
“她對我說......讓我藏好,不許說話,永遠都不準開口。”
“否則,她的那個男人就會回來,要了我們全家的命。”
瑞書一抽一抽地說完,整個人幾乎已經泣不成聲。
藏在他心里好久好久的話,今天終于說了出來,他整個人像是輕松了一大截。
顧千蘭一把摟住小家伙,將他緊緊地擁進懷里。
“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
“一切都過去了,他們不敢把你怎么樣的。”
她輕輕地拍著小家伙的背,柔聲安撫著他。
難怪瑞書跟在她身邊好長一段時間,都不曾開口說話。
原來......這其中竟是定氏惹的禍。
怪不得之前靈秀提起瑞書的時候,定氏臉上的表情,看上去那么不自然。
而且,她只是一個勁的和瑞詩套近乎,聯絡母女情誼,根本沒有主動提起過瑞書這個唯一的兒子。
想來,她自己也知道,愧對于兒子,在他的面前沒有半分說話的底氣,更不敢提出任何要求。
“娘親......我想,離開余家村,去鎮子上或是縣城進學。”
瑞書哭了一陣子,總算是止住了淚水。
他深吸了一口氣,認真地看向娘親,向她提出自己剛剛做出的決定。
他做不到原諒娘親曾經的離棄,更無法忘記,因為她的一句話,小小年紀的他,承受背負了多少本不該他這個年紀面對的事。
“我已經是大孩子了,想必學堂里可以收下我吧。”
他輕輕地抿著唇,有些不太確定地說著。
顧千蘭輕輕地摸著小小少年的頭頂,這個早慧的孩子,比她預料之中更令人心疼。
“娘明天便帶你去鎮上看一看,有沒有合適的夫子收下你。”
正好,她也該處理一下徐老匹夫留下的那些產業了。
那些管事們的身契還在她的手里放著,總得看一看這些人,是否能為她所用才好啊!
看著瑞書的臉上終于綻放出燦爛的笑容,顧千蘭抿唇一笑,揉了揉他那軟軟的頭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