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提了一嘴......”
定氏說完,身子又往后面躲了幾分。
“提了一嘴什么?”顧千蘭微瞇著眼睛,幾乎不用定氏說出后面的內容,都能猜到之后發生的事情。
“提了句......老三的情況,說可以把你許兩次,還能多得三兩銀子。”
定氏把眼睛一閉、心一橫,總算把遲遲不敢說的事,給說了出來。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向坐在上首的顧娘子,心底不由得犯著嘀咕。
她是萬萬沒有想到,老余家經過她的事情,手腳居然這么迅速。
剛一成親,便給老三和顧娘子辦上了婚書,讓顧家大房的如意算盤,徹底落了空。
“這么說來,我還真的是......要謝謝你家男人了啊!”
她跟定氏到底是個什么破緣分呀!
她嫁給了定氏前頭的男人——余建忠,還是定氏后面的男人,給顧家大房出的好點子呢!
定氏尷尬地笑了笑,“顧娘子......”
“其實這事兒吧,不關我那男人的事情。”
“他就是多句嘴,提了一嗓子。”
定氏的手不自在地扭著衣服角,“真正要怎么做,該如何做,全是顧家大房夫妻二人的主意。”
顧千蘭自然是知道,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顧友長夫妻。
只不過......定氏現在的那個男人,看樣子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你家那個男人,叫什么名字?”
她雖說對原主的一些事情,不太記得了,可楊樹村畢竟是原主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
村子里的許多人,但凡有人提起來,她的腦海里,依然會閃過些許的畫面。
不說對提及的人或事完全知道,起碼還是有些印象的。
“我......我那沒良心的男人叫顧福栓,他哥哥叫顧福根,說起來大家都是本家呢。”
算起來,定氏如今在顧千蘭面前的輩份可不低呢。
只是......她那個男人都沒了影子,她更是不曾替他生下個一兒半女的,走出門都說不起硬話來。
眼下,她想靠這么遠的一點點關系,住進顧家來,絕不能以顧娘子的長輩自居。
不然......她的這雙重身份,怕是第一時間便要招顧娘子嫌棄。
果然,顧千蘭在聽說了這個既陌生又熟悉的名字后,微瞇了下眼睛,思緒陷入到回憶當中。
鬧了這么半天,定氏后來嫁的人,居然還是顧氏的同族。
“顧娘子......”
眼見話已經全都說開了,定氏也沒有什么可顧及的。
她自己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往前走了幾步,面上帶著幾分討好的笑。
“你看,咱們說起來,算是親戚。”
“我又是四丫和五寶的親娘,現在我的日子過得這么艱難,男人又跑了。”
“是不是......是不是可以留下,在你家混口飯吃?”
她眼巴巴地看著面前容色傾城的女子,只盼著她能看在這雙重關系的份上,可以松口。
“瑞詩,你要不要去問問你弟弟的意思?”
“他剛才,可是一見到你親娘,便跑回屋子里躲起來了呢。”
顧千蘭并沒有急著回復定氏,而是看向始終站在一旁,眼巴巴瞅著定氏的瑞詩,提起了還躲在屋子里的另一個孩子。
“顧娘子!不用了吧!”
“這么一點兒小事,難不成還要問個小屁孩兒的意思?”
定氏一下子急了起來,她可沒忘記,走的那天晚上,被兒子撞了個正著的事。
那個臭小子,怕是到現在還沒忘了那件事呢!
“是啊!不用問弟弟了吧!”
“這可是咱們的親娘,他哪有不同意?”
瑞詩下意識地護在定氏身前,語氣甚至不帶絲毫的猶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