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這是終于承認了呀!”
“我還以為,你要一直耍賴到底呢!”
余冬玉眼神輕蔑地看著眼前的定氏,這個她曾經的三嫂,打心眼兒里瞧不上她。
“后來我爹跟村子里好多相熟的人家都通了氣,讓家里娶了媳婦,還舍得去衙屬備案的,都去花這幾個銅板備一下。”
“省得到時候,辛辛苦苦娶回來的媳婦,又跟著外人跑了,還沒處說理去。”
余冬玉的話,總算是解開了顧千蘭心底最初的疑惑。
難怪她跟余家老三剛成親,老余家的人手里就握有他們的婚書,成功的讓上門提親的趙媒婆無功而返。
原來,是因為定氏當初鬧了這么一出逃妻戲碼的緣故。
“我......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娘......這不是真的,你怎么能就這樣認下來呢?”
瑞詩白著一張小臉,帶著哭腔拉住定氏的手,不停晃動著。
“娘......你跟他們說,這不是真的,你沒有跟人跑掉,更沒有跟別人去衙屬備案成婚。”
“你就是我爹爹的正頭娘子,你跟他們說呀!”
瑞詩已經學了些規矩,深深的知道,一旦她和弟弟的親娘做過這等事情。
對于他們兩人來說,是極其不光彩的。
從此以后,她和弟弟的身上,將會被人打上羞恥的烙印,怕是以后連說親都會受到影響。
“四丫......”
定氏尷尬地甩開四丫的小手,臉色漲得有些通紅。
這孩子也是個死心眼兒,她都承認了,還想讓她怎么樣?
再說,這種事情又不是她能賴得掉的事情。
老余家的人去過衙屬,更到定水村她的娘家鬧過一通。
后來道理在他們一邊,余家的人才不得不吃了這個啞巴虧。
“哼!小小姐難道還看不出來嗎?”
“你的好親娘,自己做下的事情,恐怕在他們村子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了,她有臉不認嗎?”
余冬玉總算是扳回了一局,高高地仰著頭,臉上的掌巴印在此刻顯得尤為清晰。
瑞詩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激動,不管不顧地沖上前去,揚手就要朝著余冬玉揮去。
余冬玉見狀并不敢躲,下意識地閉上眼睛。
預料之中的疼痛并沒有傳來,她緩緩地睜開眼睛,只見大小姐——她的現任三嫂,正緊緊地抓住瑞詩的手。
顧千蘭面色沉冷,眼底滿是失望地看著這個,跟她朝夕相處好幾個月的小丫頭。
一個五歲左右的孩子,到底是誰給她的勇氣和底氣,去打一個比自己大十幾歲的成年人?
只因為她們兩人,現在的身份完全不對等,只因為她現在是這個家的小主子嗎?
“娘......”
瑞詩抿著嘴唇,看著突然攔住自己的顧阿娘,眼底閃動著倔強地光芒。
“你的娘站在你旁邊,我不是你娘。”
或許,從小姑娘改稱她為顧阿娘的那一刻起,她們兩人之間的母女情份,便徹底淡了下來。
淚水從瑞詩的眼中奪眶而出,她也不知道為什么,明明改叫顧阿娘,是她自己的選擇和想法。
為什么,現在看顧阿娘否認是她娘親的時候,她的心里會這么難過。
顧千蘭把瑞詩往后帶了幾步,這才松開對她的鉗制。
“事實勝于雄辯,你不必再勉力替你親娘辯解了。”
她的一句話,徹底擊碎了瑞詩心底最后的一絲掙扎和幻想。
“定氏,你這一趟過來,看過一雙兒女,也吃飽了肚子。”
“還有什么話要說,現在一次性全說了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