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所以才想著,找你立個字據。”
小武娘簡單明了的把話說了一遍,直聽得余建才目瞪口呆。
“小武和呂氏?!”
“他們兩個怎么能......怎么能!”
“你們這是胡鬧!簡直就是瞎胡鬧!”
余建才下意識地反駁著,直覺告訴他,這字據寫不得。
萬一他同意了兩個老嬸子的這波操作,往后......還不知道會惹出什么樣的后患來。
“不是的......不是胡鬧,這怎么能是胡鬧呢?”
“我跟盧婆子都商量好了的。”
“反正她也是準備把呂氏攆回娘家去,不讓她繼續在家里待了。”
小武娘拉了拉盧婆子,上前兩步,急切地辯駁道。
“既如此,何不干脆,把她說給我家小武。”
“我還能再另外補償她二兩銀子,這樣豈不是對我們兩家都好的事嗎?”
聽了小武娘的辯解,盧婆子不由得把頭側到一邊。
從頭到尾,這件事情都是小武娘的意思,她不過是順水推舟答應下來罷了。
關鍵時刻,她在余村長面前,把自己扯出來做什么?
果然這老婆娘,就不是個好東西。
“不行!”
余建才用力地拍著桌子,呼的一下站起來。
呂氏一個大活人,雖說傷得重了些,哪有就這么說給一個死人的道理?
何況,她還給鐵錘生了五個孩子呢!
在那個家里,她再如何有過錯,或是不對的地方,總不至于臨到這個時候,把她抵了二兩銀子,送去別人家里。
“你準備把呂氏接到你家去,給小武配陰親,這事情問過她那幾個孩子沒有?”
“我就不信,她的孩子們都能同意這件事。”
余建才氣得頭頂直冒煙,實在不敢相信盧婆子竟然跟小武娘,商量著做下這等事情來。
“她家的孩子?他們有銀子拿出來,給呂氏治傷不?”
小武娘眼珠子一轉,立馬拋出一個核心問題。
盧婆子是不可能拿銀子出來,救治呂氏的。
她家那幾個半大孩子,更是一窮二白,連一文錢都拿不出來,更別說是一天一兩銀子的藥錢了。
提到呂氏治傷的銀子,余建才也不吱聲了。
那可是一大筆花銷,不說盧婆子這樣小氣摳門,又確實沒什么銀子的人家。
就算是他這個村長,不也照樣舍不得拿銀子出來,給他的兒子胖頭看病嗎?
要不然......他也不至于會到了現在,身邊連一個兒子也沒有。
想到夭折的胖頭,余建才的心底不禁劃過一抹哀傷。
“是啊!余村長,我也是見小武娘說,要拿銀子出來給呂氏治傷,才同意這件事的。”
“要不然......我哪里丟得起這個人啊?”
“即便是我把她休回娘家去,鐵錘和他那五個孩子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盧婆子像是一下子找到了問題的癥結,急忙開口辯解道。
聽了這話,余建才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他轉過頭,看向一臉誠懇認真的小武娘,有些不太確信地問道。
“你說的是真的?你要給呂氏治病看傷?”
小武娘這會兒就差賭咒發誓,她一個勁地不停點著頭。
“真的!千真萬確。”
“余村長,大家伙都在一個村子里住著,我到時候會不會請吳大夫給呂氏看診,這種事情哪里能瞞得過去?”
“我......只是不知道吳大夫的意思怎么樣了。”
小武娘說著,臉上露出一絲為難的神情。
“我這還不是想著,用汪府補償的那筆銀子,先在吳大夫那邊記賬,給她看傷嗎?”
余建才不由得點了點頭,要是小武娘說現在能拿出銀子來,給呂氏看傷買藥,打死他也是不信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