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夫的心里絲毫不敢放松,不由自主的后退兩步,跟這對兄弟拉開些距離。
在余建成的眼里,此刻的江大夫就好像是那案板上的肉。
在他們面前,還能再翻得起什么浪花來不成?
“剛才您給我家小妹看過了,不知道她的情況,到底如何啊?”
余建成是真心對此,感到無比的好奇。
難不成小妹輕輕一撞,真把自己撞出個好歹來了?
她怎么能對自己這么狠呢?
這是有多大的氣性,連這么好的一門親事,都可以不管不顧了!
“你家小妹的情況?”
江大夫板著老臉,目不斜視的沉聲說道。
“之前在你們家,不是都跟你娘說得很清楚了嗎?”
“聽天由命,自求多福唄。”
在這一點上,江大夫并沒有說假話。
依他看,余家那位準新娘子,恐怕真是兇多吉少。
即便是以后醒過來,怕是腦子也可能會出問題。
在他看來,可不就是沒救了嗎?
“老大夫這話當真?!”余建成臉色一沉,心也跟著一起沉到谷底。
“自然當真,比真金還真呢!”江大夫這句話,猶如一記重錘狠狠的砸在余建成的心坎上。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仿佛受到了極大的沖擊。
然而,江大夫卻絲毫沒有注意到,余建成臉色的變化。
他焦急地四下里張望著,只盼能看到個人,從路上經過。
無論是誰,只要來了人,他的心里也就安了。
只是眼下,大家都齊聚顧宅吃席,看新郎湊熱鬧。
即使有那么幾戶人家,沒去顧宅的。
這個時候,也不可能在外面游蕩。
余建成做夢也沒想到,他家小妹的情況,真像大夫說的這么嚴重。
他還想著,只要小妹醒過來,所有事情還是對他們家更有利的。
“你以為我為什么就這么走了?”
“就連藥也沒給你妹子開一副,更沒扎上一針。”
江大夫把肩上的藥箱,往上拉了一下,這才繼續說道。
“還不是因為......你妹子的脈象不大好,能醒過來的希望......”
“怎么說呢,唉!就是我剛說的那個意思啦......”
江大夫說著,又往后退了一步,朝著顧宅的方向看去。
隔著遠遠的,他已經可以看見,顧家敞開著的院門,還有不斷來回穿梭的身影。
“二位......我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要是沒什么事,就此別過吧!”
他此刻只想快一點到顧宅,找到顧娘子,跟她說一說新娘子被老余家人換掉的事。
也好讓她能夠早做打算。
“別過......就此別過。”
余建成看向江大夫轉身而去的背影,再看著他所走的方向,不禁兩眼一瞇。
余建業還沒從老大夫,說的話里邊反應過來。
只見他大哥已經舉起手掌,對準江大夫的后脖頸劈了下去。
他微微張大了嘴,實在想不明白。
分明剛才還跟他說,不能弄傷老大夫的大哥,怎么會大手一揮,抬手就將人給打暈了過去。
“還愣著干嘛?趕緊過來搭把手啊!”
余建成恨鐵不成鋼地看向,站在一旁呆愣犯傻的四弟,低聲吼道。
“快點兒!小心別讓人給看見。”
他一手穩穩的托住江大夫的身子,不讓人徹底滑到地上,一邊低聲的催促著。
余建業顫抖著手,上前小心地扶住江大夫,一臉懵逼地看向大哥。
“大哥......你剛才不是還說......”
“不能將大夫打暈嗎?怎么......”
怎么一轉臉,他自己倒是動手將人給拿下了?
敢情他是想搶占把人揍暈的功勞,生怕這活被他給干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