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他這樣,頭一天才剛與她解除婚約,轉眼間就可以給前未婚妻子說相好的?
“大貴管事要是沒有別的事情和吩咐,還請離開灶屋。”
“莫要妨礙我干活。”
紫蘇止住眼淚,冷下臉來沉聲說道。
從這一刻開始,面前的男子再也不是她初見時的大貴哥。
他只是顧宅的管事——大貴。
一個永遠永遠,都不可能再跟她有任何交集的男子。
“那......你忙吧!”
“只是......有些事情,你別再放在心上。”
“我先告辭了。”大貴有些尷尬的看了眼,面帶幾分薄怒的紫蘇,匆匆說了幾句,便轉身走出了灶屋。
直到大貴徹底消失在轉角處,紫蘇這才像是一下子,抽空了身上所有的力氣般,跌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眼淚再一次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下,順著她的臉頰滑下來,片刻便浸濕她的衣襟。
“紫蘇......要不,你先回屋去休息吧。”
“今天本該是希月當值,你還是換了她過來吧!”
素娘不知道什么時候,輕輕的走到紫蘇的身旁,拍著她的肩柔聲安慰道。
“大家都是女人,知道你心里苦。”
“你又何必再這樣繼續強撐呢?”
“素娘姐......”
紫蘇再也忍不住心底的苦悶,止不住的放聲大哭起來。
她原以為,自己也可以若無其事的回到顧宅,好好地干活。
甚至還自告奮勇的,跟希月換了班,放棄休息的機會。
只不過才第一次跟大貴哥,單獨相處一會兒的功夫,她便完全無法面對和承受。
他怎么可以......
怎么能如此云淡風輕的說出那樣的話來?
當聽到大貴親口說出,要給她介紹合適的適婚小伙時。
紫蘇只覺得自己的心,都仿佛被鈍刀子在剜割一般難受。
“要不......我去幫你找大小姐說說?”
“或者,讓你回縣城去,看守那個宅子?”素娘想著,若是紫蘇能暫時離開余家村。
只要她跟大貴一段時間不再碰面,或許就能慢慢的平復心情。
看著她剛才與大貴碰面時的樣子,素娘的心里十分清楚。
這個小姑娘,只是表面上看似放下了,其實心底根本就沒能轉過彎來。
“不必了......”紫蘇輕輕的搖了搖頭。
她跟干娘已經給大小姐添了許多麻煩,哪里還能再為自己的這么點小事,去向大小姐開口,讓她為難?
更何況,對于他們這些做奴婢的人來說,這點事情本就不值一提。
“素娘姐這么快就回灶屋,不用在涼棚那邊伺候嗎?”
紫蘇略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問道。
“哎!”
“你可快別提了!”
“我跟你說啊......”素娘湊到紫蘇的身旁,小聲說道。
“那位余村長,簡直就像是八百年沒吃過飽飯一樣。”
“我端出去的兩盤子早食,他三下五除二便下了肚子,居然還有臉說不夠。”
素娘想著那余村長一邊大快朵頤,一邊嘴里還侃侃而談的樣子,不禁直搖頭。
“啊!?居然那樣兩盤子,還不夠嗎?”
素娘端出去的早食有多少,紫蘇也是親眼看見的。
一個農家漢子吃飽,應該是足夠了的。
“可不是嗎?”
“不止不夠,且他身后還跟來了一位鎮上的捕快,他還大方的要請人家一起吃呢!”
素娘說著臉上露出鄙夷的神色。
余村長自己都只是來做客的。
在別人家里,他倒是大方的擺起主人的款來。
也就是欺負他們家主子,是位年輕的小娘子罷了。
但凡換個人,看那余村長還敢這么放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