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她此刻心里正忍著笑,快要憋出內傷來。
“余村長這是喝醉了呀!”宋頭故作驚訝地調侃道。
對于極少喝酒的村里漢子們來說,汪府的那些酒水,確實后勁兒不小。
更何況余村長,還一副好像從來沒有開過葷似的,不停的往嘴里灌。
桌上那幾壺酒全進了他的肚子里,此刻倒好意思說自己是陪汪家主在喝。
人家汪家主,要不是想從他嘴里套話,能耐著性子坐在那兒,看他喝個不停?
當真是個心里沒點數的!
幾杯貓尿灌進去,將顧娘子的家底子賣了個干凈,自己卻裝作像個沒事人一樣。
宋頭的心里一陣鄙夷,面上卻絲毫不顯。
“喝醉了就該在家里好生休息才是,這么辛辛苦苦的在山里泡著,跌跌撞撞的。”
“實在是受累了呀!”
宋頭的恭維令余建才無比的受用。
他摸索著緩緩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上拍一拍身上的泥土和灰塵。
咧著嘴笑道:“都是為了鄉親們好,我吃些苦不算什么。”
宋頭暗自撇了下嘴,這個余村長,說他胖倒還喘上了,連個好賴話都聽不出來。
“我們還是走快些吧!”
“夜里山上的情況不明,可別再遇到什么危險了。”
顧千蘭的眼光看向,寂靜無邊的漆黑山林,暗暗地皺緊眉頭。
進山之后她便打開了空間里的電子地圖,雖然這片林子她已經走過數遍。
每一條小道,甚至每一個轉角,她都了如指掌。
可是卻總是隱隱的感覺,有些莫名的危險正等著她。
那些幽暗的樹影,仿佛暗藏著無數雙眼睛,正窺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她的心撲通撲通狂跳著,幾乎快要跳出嗓子眼而來。
她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上升起,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暗處監視著她。
“危險?”余建才的腦子里有一瞬間短路。
“咱們這么多人在一塊兒呢,能遇到什么危險?”
他好不容易才當上這個村長,此時正年輕力壯,還沒干過癮呢。
可千萬不能交代在這林子里呀!
想到有著打獵經驗的余子富,都折在了這林子中,他不由得暗自后悔,自己一時沖動跟著進山。
在自家的宅子里等著,難道不香嗎?
他是怎么想的,吃飽了撐的跟著一塊兒上山?
哦!對了!
他是不想幫著操持,余子富的后事來著,這才腦子一熱,跟著一塊兒上了山。
余子富的身后事,他全交給了四叔公去處理。
他這個村長,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像是在回應余建才的問話,密林中傳來陣陣的沙沙聲。
“顧......顧娘子......”
“你聽到什么聲音沒有?”余建才的嗓子有些干啞,連聲音也在不由自主的顫抖著。
一股熱流順著他的褲管流了下來,很快便浸濕了他腳下的泥土。
陣陣尿騷氣,隨著悠悠的山風,鉆進大伙的鼻尖。
余建才只覺得有些無地自容,自己怎么會在這么關鍵的時刻掉鏈子呢?
喝多了!他準是喝多了才會這樣。
這下子他的丑態算是徹底藏不住了!
顧千蘭自然早就發現林子里的異常,她暗自將連環弩拿了出來,做好隨時出擊的準備。
“大家還是趕緊離開這里,早點兒接應到大莊、二莊他們。”
“余村長還能走嗎?”
“你們過來兩個人,把他攙著一起走吧。”
“大家動作快些,往前走一段就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