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建才顯然是誤會了汪承運的意思,舔著臉說道。
“呵呵......這倒是不必。”
“既然是顧娘子需要,那便讓予她就是,一個丫頭罷了,我府上還是不缺的。”
汪承運甚至不記得那個叫希月的,長著什么模樣,不過是隨口一提。
真正讓他惦記放在心上的,只是那位擁有貢米來源的顧娘子而已。
“你們村那位顧娘子,倒是個有錢的主啊!”
“只是不知道,她一個小寡婦,怎么會有這么多銀子?”汪承運狀似不經意的問道。
宋頭舉起酒杯,看了眼上坐的汪府家主,瞼下眼眸露出一抹深思。
不知道是因為酒的作用,還是余建才終于放開來。
見對方提起顧娘子,他便像是瞬間打開了話匣子一般。
“要說咱們村的顧娘子......那可算是個人物啊!”
余建才像是一下子遇到人生的知音一般,對著汪承運便是侃侃而談。
從顧娘子被老余家分出來,租住到村西頭那個宅院說起。
于是乎,汪承運請宋頭和余村長吃的這頓飯,從下午天還沒黑透,一直吃到撐燈十分。
他不斷的示意一旁的下人,給余建才的杯子里續酒,時不時的插上幾句,引導著他一直往下說。
余建才只覺得這輩子,從來沒享受過這樣的待遇。
他一邊說著話,喝著小酒,一邊有人不斷給他將杯里續滿。
說這是神仙般的日子,也不為過啊!
難怪大家都如此向往,有錢人家的富裕生活。
汪承運頗有些不耐煩的聽著,余村長不斷在他面前絮絮叨叨。
他只想知道,那位顧娘子在山里,到底將那些稻田種在什么地方。
誰有空聽他講那些亂七八糟的破事?
說什么她家買幾個下人,又救過他家的娃。
最離譜的是,他居然因為舍不得送孩子去上藥,竟然將小兒子的命給丟了。
想到這里,汪承運不由得深吸一口氣。
他要是能像這余村長一樣,那么好命有幾個兒子,他可會萬般珍惜。
絕不可能像他那樣,如此大意毫不在乎。
他不由自主的想到此刻,還躺在一旁屋子里,呼呼大睡的汪小胖子。
那孩子說到底,也是他寵愛過好幾年,當成掌中寶一般養大的。
以后......不管他變成什么樣子,自己都還是會將他養在府里。
“余村長......聽你這么說,那位顧娘子可真是位苦命的女子啊!”
汪承運不動聲色的說道。
余建才已經有些醉意,他微瞇著眼睛,想著顧娘子那張傾世絕倫的容顏,一時間有些恍神。
他打了個酒嗝,吐出一口濁氣,熏得汪承運直往后靠,眉頭也皺起來。
這個余村長......當真是給他幾分臉面,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了!
宋頭全程陪吃陪喝,順便聽著余村長的高談闊論。
到了這個時候,他要是還沒看出來,這位府城來的汪府家主,對顧娘子十分感興趣,那他這些年的捕快算是白干了。
只是他到現在也沒看出來,這位汪府的家主,到底是對顧娘子這個人感興趣呢?
還是對她在余家村的這一連串遭遇和經歷感興趣。
要說他是聽說顧娘子的美貌,特意前來打探了解,卻又不見他問及這些。
還是說......面前這位老匹夫,已經見過顧娘子本人?
所以不需要,再從側面了解她的相貌?
想到顧娘子的絕世容顏,能讓這位府城的家主,特意跑到余家村走上一趟,倒也不算是件多過分的事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