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一愣,看向吳大夫的眼神帶著不可置信。
她的嘴唇微微的顫抖著,似乎想要說些什么,卻又發不出一丁點聲音。
“仙......子......仙子......”
李氏的精神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一般,無力地坐在凳子上。
她的眼睛直勾勾地望向躺在床上的男人,眼神中充滿了絕望與無助。
“這里也沒有什么仙子,你仔細看看,那個是顧娘子,并不是什么仙子啊。”吳大夫指著顧千蘭解釋道。
“子富是傷到了內臟,送過來的時候,就已經不行了。”
“你看......他那肚子,里面怕是傷得實在太重,就算是神仙下凡,也難有一線生機啊!”
李氏的淚水漸漸模糊了雙眼,心如死灰的看向躺在床上,沒有生機的男人。
如果當初她能夠勸著當家的,不要進山去搏一把,一切是不是就不一樣了?
“你要節哀啊!”
“得盡快想辦法通知家里,讓他的兩個哥哥過來幫忙呀。”
“人已經去了,總不能一直讓他躺在我家啊。”吳大夫無奈地說道。
顧千蘭觀察了一下余子富的情況,他應該是內臟受傷,造成大出血。
這種情況哪怕在醫療技術發達的現代,也是十分危險和棘手的。
如果不能得到及時的救治,準確的找到病因,最終的結果只有死路一條。
他這種傷勢,哪怕及時喂他吃了傷藥,恐怕也是無濟于事。
終究那空間里的藥粉,并不比萬能的靈泉水,能讓但凡還有一口氣的人,起死回生。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是我不該,攛掇他進山去,不該讓他掙汪府的那筆賞銀。”
李氏不由得流下傷心悔恨的淚水,可是現在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余子富已經離開這個世界,永遠也不會再回到他們母子的身邊。
“李氏,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什么意義了。”
“為了你這兩個孩子,你也要堅強振作起來。”
“他們都還需要你的照顧,你可千萬不能倒下啊!”顧千蘭不由得勸慰道。
“顧娘子......我......”
李氏說著便像是渾身脫力一般,從凳子上滑下來,跪到地上。
“我們家大哥和二哥,去找村長媳婦直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李氏的話,不由得讓顧千蘭的心里,隱隱升起一絲不太妙的預感。
那兄弟倆都已經離村多長時間了?
怎么會到現在,還沒有將人帶回來?
而且,就連后來離家去尋找余子安的老大——余子平,也沒有回來。
“這......不應該啊!”
“牛家村離咱們這里不算遠,按理說下午找過去的,晚飯前也該回來才是呀!”
余子安去接田杏兒,一去不回。
眼下余子平過去找余子安,也沒了音訊。
只留下田槐花一家,幾個女人和一群未長大的毛孩子,一時間家里竟然連一個能頂事的人都沒有。
“你們家出這么大的事,沒個主事的男人怎么行?”
“顧娘子......你看這大晚上的......”吳大夫略顯為難的看了眼顧千蘭。
按理說余村長這個時候,應該出面主持這些事情。
可汪府的家主住在他家,他從下午陪著鎮上的宋頭捕快過去之后,便一直沒有出來。
村子里發生這么大的事情,也沒人主動找過去通知他一聲。
“我親自去一趟余村長的宅子,找他和宋頭把事情說清楚。”
“村子里出這么大的事,都是因為汪府那筆一千五百兩銀子的賞銀而起。”
“正好汪府的家主在這兒,我倒要看看,他對這事有什么說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