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建才坐在馬車里,心情還處于無比激動的狀態之中,久久無法平靜。
汪家這位主子的到來,像是給這個小村子注入一絲新的活力,讓他看到了改變整個村子的希望。
為了能夠更好的鞏固與汪家的關系,他咬著牙忍痛下了個決定,要將希月送到汪家主子的跟前。
雖然他的心里也萬般舍不得,可是想到汪家那位主子,能給他們村子里帶來的利益和希望,他便又再次堅定了自己的念頭。
只是將希月送過去伺候幾天,又不是要讓他帶走。
有希月從中調和著關系,以后他們村子跟府城的汪府,就算是真正搭上線了。
這么一想,雖然他心里多少有些不大樂意,卻也好受許多。
“余村長,你是說府城的汪家打算在你們村子里買幾個山頭,其中還看上了千蛇山?”
宋頭一邊說著,伸手撩起車廂的簾子,向外張望。
要不是看在來接他的是輛馬車,車廂上還掛著大大的一個“汪”字。
他才不愿意費那個勁,跑這么遠的路,只為了進山去量幾個尺寸。
“可不是嘛!宋頭!”
“汪家那位主子可是點了名,一定要千蛇山的山頭呢!”一提起這事余建才便覺得神清氣爽。
要是這件事情辦成了,他便成為這十里八鄉,最有前途也最有面子的村長。
聽余村長提起千蛇山,宋頭不由得冷笑一下。
別人或許不清楚千蛇山里的情況,難道做為余家村的村長,也能不知道那座山里的兇險嗎?
還是他完全忘記了,自己的小兒子胖頭,就是在那座山里被蛇咬后,才丟的性命。
遠的事情不提,那個福來也是在千蛇山里丟的命。
可這位余村長倒好,像是這些事全都沒發生過似的。
也不知道他事先,有沒有提醒過汪府的家主,難不成打算哄著人家,將山頭給買下來?
“千蛇山的兇險,汪家的人知道嗎?”宋頭狀似隨意的開口問道。
提起這事,余建才的臉上不禁閃過一絲不自在。
他......這不是沒來得及跟人家細說嗎?
不然,他也不能想出,讓希月夜里過去伺候汪府主子的事情來。
還不是想著,趁對方沒能細問,先讓他將千蛇山給買下。
等到日后他們再發現不對,也能有希月在中間緩和周旋,好歹不會太過怨怪他這個村長。
“這......想來千蛇山的大名遠揚,府城汪家的人,也應該都知道才是。”余建才略顯尷尬的說道。
“也就是說,你沒跟汪家的主子,仔細說說千蛇山的兇險啦?”
宋頭不由得在心里冷哼一聲,這一趟進山量尺寸,他可不會往千蛇山踏一步。
那個地方......誰愛去誰去,他又不是嫌自己命太長。
“不妨事......不妨事!汪家的那位主子,一聽說顧娘子獨自進去過幾回,立馬開口決定說要買下來的。”
“宋頭捕快,可真不是我特意,要讓他買下那兒的啊!”余建才連連擺著手,替自己澄清道。
他可不希望宋頭會因此,對他產生什么誤會。
他承認在聽說汪府的主子,要買下千蛇山的山頭之后,心里的念頭是無論如何,也要促成這件事。
可說到底,那也是汪府提起之后,他才......
宋頭略感意外的看向余村長,目光中帶著絲探究和疑惑。
“竟是這樣?”難道汪家的人以為,顧娘子可以獨自進出的千蛇山,已經是安全的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