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甚至還淪落到煙花之地。”回想起那段遭遇,希月的臉上便閃過一陣難堪。
“好在,臥春樓的媽媽同情奴婢,答應讓人替我贖身,這才有了之后,被余家大老爺買下的事。”
希月一想起那時的遭遇,不禁悲從中來,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順著臉頰不斷的滑落。
那時的她孤立無援,又身不由己,好不容易才擺脫了困境。
只可惜安穩的日子還沒過上幾天,便又要面對新的難題。
“唉......你先起來吧!”顧千蘭也沒有想到,希月會對自己坦白這段不堪的過往。
要是她從一開始便直接找上自己,祈求能得到幫助,擺脫余村長的掌控,或許她對這姑娘的印象,能有所改觀。
她的遭遇的確令人心生同情,也確實打動了自己,可是說到底,對于這個姑娘的品性,她覺得還是有待觀察。
“多謝大小姐!”希月重重地在地上磕了個頭,這才慢慢的直起身子。
“想必余村長去鎮上辦事,也該回來了,我就在這兒等他吧!”
“你的賣身契是在于村長手里嗎?”
據她所知,許多大戶人家妾室的賣身契,都是放在主母的手中。
余村長家并不是什么大戶,甚至對于許多規矩,也不是多么講究。
就不知道希月的賣身契,是否放在了田杏兒的手中。
若是在她的手里,眼下她要將人帶走倒是有些麻煩。
“回大小姐的話,奴婢的賣身契并不在余村長的手中。”
“而是......貌似是在余家大老爺夫妻手里。”
希月的回答,著實令顧千蘭感到十分的意外。
原以為不過是簡單的將人贖出來便罷了,好端端的竟然,還牽扯上余村長的大哥一家。
“奴婢也不是太確定,那天大老爺夫妻二人送奴婢過來,走的時候也匆匆忙忙的。”
“從始至終,奴婢并沒有看見他們將賣身契交給余村長。”
“大小姐......要是奴婢的賣身契并不在余村長的手中,他是不是就不能讓奴婢,過去伺候那位汪家的主子?”
希月的眼神一亮,仿佛看到了新的希望一般。
“恐怕事情并沒有你想的那么簡單。”顧千蘭若有所思的說道。
她可不相信余家長房的夫妻,將希月買下,會忘了將賣身契,這么重要的東西交給余村長。
那么答案便只有一種可能。
那夫妻二人來去匆匆的將希月留下,刻意遺漏了賣身契,沒有交給余村長家。
為的怕是將來有一天,能通過這張賣身契達到對希月的掌控。
至于余村長要將希月送去伺候他人,只要手握賣身契的余家大房的不予追究,便是可行的。
“你也不必著急,既然我已經答應會幫你,就不會中途撒手不管。”
“等于村長從鎮上回來,先聽聽他怎么說吧!”
有了顧娘子的這句話,希月的心里仿佛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一般,總算是平靜下來。
她沒有因為馬上就要離開余村長家,就放下手中的活計,跟顧娘子一起等待。
而是繼續拿起掃帚,清掃著院落。
見她這個樣子,顧千蘭不由的暗自點了點頭。
這么看起來這個姑娘倒也不是那么一無是處的。
汪府的馬車載著余建才,以及從鎮上衙屬接過來的宋頭,不急不緩的駛進余家村。
馬車的車輪在石子路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仿佛在遠遠的示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