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當家的現在變成這副樣子,能鼓起勇氣讓吳大夫看看,就已經是他們夫妻,在家里商量過許久的結果。
真要讓鎮上的江大夫,也見到他們的這模樣,以后讓他們還怎么做人啊!
“還要勞煩這位老哥,進去跟吳大夫說說,讓他單獨給我們夫妻二人看看。”
“你讓他只管放心,診費不會少付他的。”婦人急急地說道。
他們兩個現在的樣子,可不能讓別人看出來,他們到底是誰。
顧恒看著這兩個古怪的人,見他們沒有要靠近自己的意思,這才漸漸的放下心來。
“你們先等著啊!我進去找吳大夫說說。”他還有更重要的東西,必須得親手交到吳大夫的手里。
“當家的......你說吳大夫,真能看出咱們身上的毛病?”
“依我看,不如讓江大夫也一塊兒,給咱們看看吧!”婦人見四下無人,將遮擋著臉的布巾拿下來一些,露出大半張的臉來。
若是此刻但凡來個村子里的人,必然不難認出,這個全身包裹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的婦人,竟然就是楊樹村顧家大房的——胡絹子。
“你給我快把臉包上,千萬別讓人看見。”男子見女人的臉露出來,趕緊手忙腳亂的上前去擋著。
他們夫妻二人,這回的臉算是丟大發得緊,裹成這個樣子,才敢出門。
且今天早上,他們還是天不亮,就從家里往這邊趕,一路上像是做賊似的,遇見個熟人就得躲起來,跟誰都沒敢打招呼。
“放心吧!當家的,我還怕被人瞧見呢!”胡絹子包裹得渾身是汗,可真讓她把這身行頭撤掉,借她幾萬個膽子也是不敢的。
“咱們得趕緊把這病給治好,可不能便宜那個小賤人。”胡絹子一想到自己現在的樣子,心頭就一陣惱恨。
她不過是對大媳婦嚴厲一些,這個賤娘們兒是真敢下手啊!
“這一回只要能把她給找回來,我什么都聽你的。”顧友長摸了摸自己頭上包著的布巾,確認完好無損的裹著頭,也咬牙切齒的說道。
胡絹子沒好氣的白了當家的一眼,他這是嘗到蕊兒,那個小賤人的厲害,終于不再對她手軟吧!
早知道那小賤人這么狠的心腸,她當初千不該萬不該,聽當家的話,對她好一些。
天知道昨天晚上,她睡醒起來,發現自己的身邊躺著個禿頭,心里有多么的驚恐。
要不是當家的及時開口說話,阻止她的大喊大叫,她還真的能被嚇個半死。
想她一世清白,雖然只是個村里的小婦人,一輩子沒見過多少大世面。
可好歹也清清白白的,跟著當家的生下兩個兒子啊!
尤其是她的小兒子,還那么有出息,未來說不定還能給她,封個誥命夫人呢!
萬一她要是真跟個禿驢攪和到一起,別說什么誥命夫人沒她的戲,就連她這條老命,還能不能保得住,都未可知啊!
每每只要這樣一想,她就恨不能將蕊兒,那小賤人給立刻找回來,狠狠的抽上幾百下,就這么放過她,簡直難消她心頭之恨!
“兩位......吳大夫請你們進去說話。”顧恒將藥全都交給兩位大夫,意外的并沒有見到大貴和二貴。
這才把門外有兩個,十分奇怪的病人,守在門口的事說出來。
“既然對方指名要見我,那就將人引到旁邊的小屋去吧!”
“這里的藥材,還要勞煩江大夫幫忙守著。”吳大夫依依不舍的看了眼藥匣子,那里頭的藥粉子,就是他先前用過的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