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總管的杖斃,發生得悄無聲息,在余家村里甚至沒有激起丁點兒的水花。
汪承運處理掉這個吃里爬外的老仆這后,像是一下子累到極致,連午飯也沒有來得及吃,便倒在另一間屋里,沉沉地睡過去。
想到旁邊屋子里,睡得人事不省的小胖子,兩行清淚順著他的眼角,緩緩的流了下來。
他永遠也忘不了,在決定讓兒子來余家村玩樂的那個夜晚,自己回到后院時,偷聽到的秘密。
萬萬沒有想到,他的前半生,簡直就像是個笑話一樣,被一個后宅的女人,拿捏在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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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恒手捧著大小姐給的木匣子,小心翼翼的走在村里的小道上。
這里面裝的東西,可比他這條老命還要貴重得多,千萬不能有半分閃失。
不然,他可是死一萬次,也不夠賠的。
這時候的村民們,都聚集在余村長的老宅,聽他說著關于村子里的熱鬧事。
大家都選擇性的遺忘了,還有幾十個村民們,正深在東峽山里受著苦難。
村子里冷冷清清的,鮮少看到有人在晃悠。
這倒是方便顧恒,手上抱著木匣子,一路上暢通無阻的,來到吳大夫的家門口。
沒想到剛剛走到門口,便見兩個渾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家伙,鬼鬼祟祟的在門口探著頭。
大熱的天氣,哪里會有人裹成這個樣子?怕不是有什么毛病?
“你們倆是干嘛的?在這兒偷偷摸摸的,想干什么呢?”見這兩人在門口探頭探腦的樣子,顧恒不由得大喝一聲。
這兩人看起來眼生得很,全身都包得嚴嚴的,一看就有古怪,根本不像是村子里的人。
“我們......身體不舒服,過來找吳大夫看看的。”見被人發現,矮個子連忙開口說道。
聽到這人說話,顧恒才發現,原來穿著一身粗布衣裳,包裹得嚴實的矮個子,居然還是個女人。
他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另一個家伙,只看那一雙穿著粗布鞋的大腳,就可以確定這是個男人。
顧恒下意識的抱緊手里的藥匣子,這里頭的藥粉子可都是寶貝,萬萬不能有半點閃失!
“你們來找吳大夫看病?”
“看病怎么不進去?在院子外邊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還渾身包得這么嚴實,生怕被人認出來似的。”顧恒嘟囔幾句,心里揣測著這兩人的身份,怕不是什么好東西吧!
剛剛回話的婦人,下意識的把頭上包的布巾攏了攏,他們可不是怕被人認出來嗎?
她現在這副模樣,除了自己那當家的,真是不敢再讓第二個人看見。
“還要勞煩你進去幫忙問問,另一個在院子里進進出出的,是什么人啊?”
“我們倆個過來看病,只認吳大夫一人,其他人......我們想要避著些。”婦人的聲音,刻意的壓得有些低,一副生怕讓人認出來的樣子。
她越是這樣躲躲閃閃,顧恒反而越發的好奇起來。
“你說另外一個?”顧恒看了眼正在院子里忙活的江大夫,再瞧了瞧包裹得只露出一雙眼睛的兩人。
“那是鎮上保和堂醫館的江大夫,怎么?有江大夫在,你們還不肯進去不成?”
這兩人是怎么想的?若是有什么隱疾,不是多個大夫一起看,才更穩妥些嗎?
“我們就只想讓吳大夫給看看......”婦人顯然是知道江大夫的,聽了顧恒的介紹,絲毫也不感到驚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