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敢進屋,而是走到窗前,隔著窗戶低下頭,一五一十的對大小姐,講述一遍剛才發生過的一切。
在聽說準新郎大貴,被馬鞭抽得皮開肉綻,傷到肩膀時,顧千蘭狠狠的皺了下眉頭。
事實上,這段時間她一直都在猶豫思索著,要不要將手里的傷藥,大批量的拿出來交給吳大夫。
救治從山里回來的鄉親們,如果僅靠吳大夫家,那些現有的傷藥,肯定是不行的。
哪怕是她拿出空間里的藥粉,再配合那些抗生素,一起給大伙用上,也未必就能救下那些所有的傷患。
畢竟,其中有幾個人,傷得實在是太重。
雖然斷了手臂的幾人,也都及時的用布條,將手臂的斷口處緊緊的纏了起來,可是......
山里的情況是復雜多變的,很多事情,她也只能是盡人事,聽天命罷了。
“恒叔,我有個匣子,待會兒你送去吳大夫家,讓他用里面的藥,先給大貴敷上。”
盡管她也清楚,自己手中的藥,對于村民們并不能有起死回生的作用。
可是,能盡量的挽救幾人的性命,她也不會吝嗇那幾個藥錢。
她大手筆的從空間里,一次性買出一百瓶藥粉,又全部匯總換過包裝后,放進一只木匣子里。
做好這一切之后,她這才稍稍的安下心來。
顧恒接過藥箱,只覺得仿佛有千斤重,刻不容緩的便朝著吳大夫家,快步的趕過去。
此時的余建才,正在自家的宅子正屋里,正襟危坐著,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他長這么大,還是頭一回見到,從府城過來的大人物。
而且這位汪家主子來到村子里,不說先去看看自己的兒子,反而點著名要先見自己這個村長。
真是有些奇了怪了!
“余村長可知道,我這趟過來,所為何事嗎?”沉默了片刻之后,汪承運率先打破了僵局。
他像是這個宅子里真正的主人一般,坐在主座的上首,一臉冷峻的看向一旁,有些戰戰兢兢的余村長,跟剛才在顧宅時陪笑的樣子,簡直可以說是判若兩人。
“啊?不......不知道啊!”
“想來,您定是聽說,汪府小少爺昏迷不醒的消息,這才專程從府城過來的?”余建才不由得猜測道。
聽見余村長這么說,汪承運的手頓了一下,臉色顯得越發陰沉了起來。
“家宅不幸,出了這等事情,實在是令我心痛啊!”
余建才瞥了眼坐在那里,紋絲不動的汪家主子。
聽說自家兒子病了,這當老子的,竟然還能如此淡定,他真是有些搞不懂。
難道說,府城那些大戶人家里,兒子都多得牛毛似的?
“只是我這次過來,不僅僅是為了小兒的事情。”汪承運的心思又回到了之前,在顧宅見到的那位貴公子身上。
“那您是為了什么啊?”著急忙慌的過來,居然不是為了自家孩子的安危?
“我想問問,貴村的幾個山頭,眼下可有主了嗎?”
“若是可以的話,我想將這些山頭,全都買下來。”汪承運就不信,這樣還不能逼著顧娘子,將貢田的事給暴露出來。
聽說貢米絕收的事,他的第一反應便是不相信。
在親自過來,看到顧宅的情形之后,他越發的確定這一點。
那個貴公子,定是守在這里,等著貢米收獲之后,將之一次性帶走的。
不然,怎么解釋那公子的由來?
一個沒有什么背景的小寡婦,有那么個要緊的生活來源,還能不仔細的牢牢守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