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他不是坐車出去了嗎?興許就是出去請高明的大夫,為你們家小主子診治呢,你且安心回去等著便是了。”吳大夫說著便要趕人。
他一個鄉野土郎中,可不配給那位身嬌肉貴的小主子看診。
別到時候銀錢沒掙幾文,倒惹一身腥。
“吳大夫!求求您過去給我們小主子看一看吧,小的真心覺得,他的情況可不能再拖下去了。”小喜說著便給吳大夫跪了下來。
“你……你這孩子,這是做什么呢!”
“不是我不肯去給他看診,你看看我這手,都包成了這副模樣,如何給他診脈呀!”吳大夫說著,便將包扎的手舉到了小喜的面前。
“可是……”小喜急得眼淚都要下來了。
他該怎么說呢?他懷疑小主子之所以會變成這樣,都是汪總管一手造成的。
他可不敢再等汪總管,從別處請來的大夫過來,給小主子看診了。
誰知道到那時,那位大夫會說些什么?
誰又能保證,小主子的情況,還能等到那個時候。
“要不……我跟你走一趟吧!”江大夫在一旁說道。
“我可是長北鎮保和堂的坐堂大夫,想必看看你家那位小主子的情況,還是能看出些問題來的。”江大夫毛遂自薦道。
“吳老哥,還要借你的藥箱一用了。”
“我這出來的急,身上的銀子也帶得不多,正好去看看那孩子的情況,也掙幾個小錢應個急。”
江大夫說著,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借!你既然開了這個口,我能不借嗎?”吳大夫簡直拿這位江大夫,一點兒辦法也沒有。
來這兒不過片刻功夫,他倒是又借衣裳又借藥箱的,他的這點兒東西,都快被他給借遍了。
“這位保和堂的江夫大,醫術也十分了得,讓他過去看看你們家小主子,也是一樣的。”
“只是……你們家這診費和藥錢,有人付的吧!”
吳大夫可是領教過汪總管那摳搜樣了,眼下這個小廝又來請醫,他可不得不把丑話說在前頭。
“有的,咱們有銀子付賬的,二位大夫只管放心就是了。”
小喜自己當然是沒什么銀子的,他也沒有高尚到自己掏銀子,給小主子看診。
可是他沒有銀子沒關系啊!小主子隨身的那個荷包里,可是不缺這幾個銀子。
眼下他已經成了這副呆呆的樣子,他們拿里面的銀子為他請大夫,想必小主子什么也不會說的。
小喜帶著滿臉的憂慮和隱隱的期待,引著江大夫往余村長的宅子快步走去。
吳大夫看著散落在屋子各處的藥材,不住的嘆氣。
此刻他的心情已經相對平緩了下來,好不容易這條老命算是被顧娘子給救了下來,他總不能辜負了人家的一番心血。
日子總得繼續下去,這一地的藥材慢慢收拾起來,有一些沒被踩壞的倒是還可以用。
至于那些被踩踏了的……唉!算了,看著他又想吐血了。
他彎下身子,開始一點點的從門口收拾。
雖然手被包著,僅有手指露在外面,不太方便,但慢慢的整理總能將藥房恢復原樣的。
“吳大夫好啊!收拾藥房呢!”一個陌生中又帶著幾分熟悉的聲音,從吳大夫的身后傳來。
他轉過身來,只見一個身形高大,略有些精瘦,臉上有著長長傷疤的中年男子,正站在自己的身后。
他在記憶中不斷搜尋著,卻對他并沒有太多的印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