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不是呢?調令上什么也沒有寫,只說安東因故調離此地,另去他處任職。”
“就連他身邊的家仆,也沒再過來露個面。要不然,衙屬的這些東西,我也不至于會一直放在角落里,直到現在啊!”
安東留在衙屬的茶葉,他后來也沒敢再喝。
人都已經調離了此地,誰知道是去了什么地方另謀高就了?
說不準哪天人家想起來,派人過來取東西,到時候他拿不出來,可就吃相太難看了。
“原來如此,想來等到安東師父穩定下來之后,會跟我們聯系吧!”
顧千蘭隱隱的感覺到,安東的突然離開,或許跟徐老匹夫的事情有關。
只可惜,她除了知道在鎮上的衙屬能找到他之外,再也不知道還能去哪兒與他聯系上。
好在此行的目的,算是圓滿達成了,總算是不虛此行。
長北鎮并不算大,既然來了這里,順便去看看徐老匹夫的近況,也是很有必要的。
雖然對于他的事情,始終也沒有個下文,可最近這些天來,顧千蘭總感覺要處理那家伙,日子不會太遠了。
沿著不算繁華的街道走著,她竟然在前方的街口,意外的看到了大貴,正陪著吳大夫的妻子陳氏走在一起。
兩個人滿臉愁容,滿腹心事的向著她迎面走來,卻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居然沒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陳嬸子!大貴!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顧千蘭不由自主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頰,那半張面具還完好的戴在臉上。
大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們,也都會時不時的向自己看過來。
這一切都足以證明,她現在的回頭率也并不算低啊!
這兩人是遇上了什么為難的事?
不過是一天的時間,怎么會是現在的這副模樣?
“大小姐!”
“顧娘子!”
陳氏一見了顧千蘭的面,眼淚瞬間便像是決了堤的洪水一般,噴涌而出。
“我們家老頭子……他不好了。”陳氏哽咽的說著,頓時便泣不成聲。
“是啊!大小姐,我跟陳嬸子一起來鎮上的壽材鋪子,給吳大夫買套壽衣。”
“稍晚一些,怕是還要再過來一趟,挑一副好些的棺木。”大貴說著也同樣是淚流滿面。
顧千蘭此刻的神情,只能用震驚二字來形容。
他們倆個你一言我一語的,都說了些什么?
吳大夫不好了?那個老大夫之前,不是還生龍活虎的,狀態好得像是能打死一頭牛似的。
怎么轉眼間,便傳來了這樣的消息。
“怎么回事?吳大夫現在人在哪兒?”顧千蘭怎么也不愿相信,那位老大夫就這樣,猝不及防的離開了。
“我們幾人送吳大夫來保和堂看診,江大夫說他……”
“恒叔此刻正陪著吳大夫,在騾車上等著咱們一起回村呢。”大貴一邊哽咽的說著,一邊抹著眼角不斷流下的眼淚。
聽了這話,顧千蘭哪里還顧得上去看看,那個徐老匹夫的近況如何。
她只恨不得自己能長上一對翅膀,馬上飛到吳大夫的面前,好好看看那位老大夫的情況。
只要他但凡還有一口氣在,她絕不會容許那個老人家,就這么輕易的離開。
“快快帶我過去看看,說不定吳大夫還有救呢?”
“你們快跟我說說,吳大夫怎么會突然間出事的?村子里發生了什么?”
陳氏在見到顧千蘭之后,情緒便一直都處于激動之中,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