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知道這件事,恐怕是有些麻煩。”
“這是一點小小的心意,請宋頭和那位柴書吏一起喝點茶水。”
十兩銀子對于一個捕快和書吏來說,可以算得上是一筆巨款了。
沒想到顧娘子為了個老仆,竟然舍得下這么大的血本。
有這么多的銀子,什么樣的老仆是買不回來的?
都夠在縣城的伢行,挑一個年輕貌美的小姑娘了吧!
“這……可怎么好意思!”宋頭嘴上說著,可是手里接過銀子的速度,卻是絲毫也不慢。
“還要麻煩宋頭跟柴書吏,幫我替家中的老仆將戶籍辦好。”
“至于名字嘛!就叫肖嬤嬤吧。”
“其他方面,看柴書吏怎么方便怎么辦即可。”顧千蘭對這個時空的戶籍辦理,還不太了解,總歸這個東西就是手寫的。
要想弄點什么小動作,幫人由黑轉白,想來并不是多么費事。
果然,宋頭見顧娘子這么說,臉上的表情都徹底舒展開來。
不得不說顧娘子這個人,就是通透,會辦事啊!
“顧娘子且稍等片刻,這戶籍的事情,我馬上便出去跟柴書吏說一聲,盡快給你弄好了。”
有道是財可通神,有了銀子開路就是好辦事。
不過兩盞茶的功夫,宋頭便帶著一份戶籍,笑容滿面的回到了屋里。
“要不說還是顧娘子的運道好呢!”
“這不!正好柴書吏這兒有個老仆的戶籍,過來消戶,那個老仆是報的失蹤。”
“咱們這兒只需要略微的改一改,便可以拿過來用了。”
顧千蘭接過了嶄新的戶籍,只見上面清楚的寫著肖氏、奴籍幾個大字。
有了這張戶籍證明,她再用藥水在吳嬤嬤的臉上做點手腳,她便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現在大家的面前了。
“多謝宋頭的幫忙了。”顧千蘭拱了拱手,道了聲謝。
“不知道安東師父在忙什么?今天怎么沒來上衙?”辦完了正事,將戶籍收好,顧千蘭便問起了安東師父的近況。
“怎么顧娘子不知道?”宋頭一臉訝異,不應該啊!
安東捕快不是跟顧娘子家關系密切嗎?怎么會這么重要的事情,也沒有跟她們家說一聲?
顧千蘭搖了搖頭,看來這里面,有她所不知道的故事。
“安東捕快接到了調令,被調去別處了。”
“唉,許是他走得匆忙,便沒來得及跟顧娘子辭行吧!”
“說起來,我也是接到縣城的公文才知道的消息,也并不曾見到安東本人。”
“這不!他在衙屬的一些東西,全都沒帶走呢!我都給他歸置在了一旁,只等他什么時候有空回來,再一齊交還給他。”
宋頭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放在角落處的一只木箱子。
“接到調令離開了?可知道他被調去了哪里?之前從沒聽他提起過呀!”安東捕快從顧宅突然離開,對自己的具體去向并沒有交待。
沒成想他這一走,甚至連長北鎮的衙屬,也再沒有回來過。
宋頭想起安東身邊,偶爾跟著的仆從。
想來他的家世,一定不像他這般,只不過是普普通通。
就說他帶到衙屬來喝的茶,便不是凡品。
想到這里,他不由得暗恨自己之前的遲鈍。
明明自己的身旁,說不定就潛藏著一個世家子弟,可他卻完全也沒有把握住機會。
沒能跟對方好好的培養一下感情,多套套近乎。
甚至還不如顧娘子家的那兩個孩子,跟安東的關系更親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