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餓,我再也不敢了,你就給我點吃的吧!”蕊兒的聲音里透著濃濃的無奈。
這段時間以來,每到做飯的時候,婆婆就守在灶屋盯著她的動作。
等到她將飯菜全部做好,端進房里,去喂當家的。
婆婆又會立刻出現在她的旁邊,盯著她的一舉一動,防止她偷吃,哪怕是一口也不行。
只有每天中午的那一頓飯,她才能夠跟著公婆一起稍微吃一點。
可是就那僅有的一頓飯,想要讓她吃飽也是不可能的。
用婆婆胡絹子的話來說,就是生怕她吃飽了,有力氣逃跑。
下一回可未必再有這么好的運氣,能將她給找回來。
“我保證……我跟您保證……以后再也不跑了。我就守著相公好好的過日子。”
蕊兒說著不由得再次抽泣起來,兩行清淚,滑落她的臉頰,更顯得我見猶憐。
胡絹子最見不得的便是蕊兒哭泣的樣子,那一副柔弱白蓮花的表情,活像她虐待了她一樣。
不就是一天只讓她吃一頓飯嗎?
以前顧家二房那個小妮子在這兒的時候,也是這么過來的。
“哼,你保證?你的保證值幾個錢?”
“再說了,一天讓你吃一頓算是不錯的了。你也別一天天的嚷著自己餓,以前二房家的那個顧千蘭,還不是也跟你一樣?”
“人家一天就吃一頓,照樣還不是干一堆的家務活?也就是你這么矯情,有頓吃的還嫌棄。”
想到原來顧千蘭在她手底下干活的那幾年,可比眼前的這個蕊兒能干多了。
她還不多話,更不會像蕊兒似的成天哭哭啼啼的,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
一旁看熱鬧的顧千蘭無辜躺槍,她還真沒想到,眼前這位顧家的大伯娘,居然如此的懷念自己。
對于當年原主在這里的付出和奉獻,津津樂道,甚至是念念不忘。
親耳從她的口中聽到,原主之前每天只吃一頓飯,著實令顧千蘭不由的氣不打一處來。
也難怪原主一嫁到余家,當晚便駕鶴西歸了。
雖說原主要是沒有這樣凄慘的經歷,也輪不到她如今穿越過來,占了對方的身體。
可是不趁機為原主討回個公道,收些利息。
她又如何能對得起,那個早就不知道,飄去了世界哪個角落的原主。
“我……我實在是受不住啊!娘,您就饒了我吧……”蕊兒不由自主地癱軟到了地上。
她跪到了胡絹子的腳邊,只求婆婆能給她一口吃的。
“行啦,老婆子!讓蕊兒再吃一些吧,不吃飽了,怎么照顧好咱們家文才?”
屋里的顧友長,聽見這婆媳倆的對話,終于忍不住開口說了句。
聽見公公的聲音,蕊兒的眼神就是一亮。有了這句吩咐,她今晚總算是不用再餓肚子了吧。
當家的既然發了話,胡絹子自然沒有不聽的,只見她不情不愿的掏出袖袋里的鑰匙,走進灶屋的碗柜旁。
摸索了好半天,這才終于將柜門打開,從里面拿出了一個小小的蒸紅薯。
她黑著一張臉,將手中的小紅薯,不情不愿的塞進了蕊兒的手中。
“拿去吃!真是撐不死你。”胡絹子滿臉都寫著嫌棄。
要不是她家的文才現在成了這副樣子,她早就不忍這一臉狐媚相的蕊兒了。
蕊兒也顧不上滿手的臟污,急忙伸手接過了婆婆遞過來的小紅薯,連皮都沒舍得剝,便開始小口小口的吃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