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龔建的這個問題,李南方明知道如果他回答‘對’的話,這無疑是對整個龍騰訓練基地的一種羞辱,但他還是點點頭:“是的!”
“呵呵。”
龔建淡淡發出一聲笑的音節,可臉上卻沒有絲毫的笑意。
他眼神猛地一凝,緩聲問道:“黑龍,我問你,你有什么資格不在乎?”
不等李南方說出自己的答案。
已經明顯處于暴怒狀態的龔建,抬頭放眼全場,掃視所有人,陡然提高了聲音:“最近五年,龍騰基地劃分出三個區,在全國范圍內遴選資質優秀的人員,參與龍騰軍魂的選拔訓練。
今年,三區招收一百名新兵。
其中,完全屬于新人的共68人,再次甚至是第三次、第四次來參與選拔的共32人。
這多次參與選拔的三十二人,全部都是在過去五年時間里,曾走到過選拔最后階段,完成重要軍事任務的優秀士兵、軍功顯赫。
但是,他們放棄了所有榮耀。
像一個新人、一個菜鳥一樣來到這里,從頭開始,把他們曾經走過的最艱苦的路,重新走一遍。
你!
黑龍!”
龔建說到這慢慢將目光收回,盯準李南方的臉:“你知不知道他們為什么要回來?”
“我哪知道他們腦子里缺了那根弦,非要跑回來繼續受苦啊。”
這是李南方的心里話。
只是面對明顯怒不可遏的龔建,他可沒敢把心里話說出來。
當然了,龔建也沒期待李南方能回答這個問題。
“黑龍,我來告訴你是為什么!
因為在過去的五年時間里,他們沒有一次成功成為華夏軍魂。
但是那些曾經和他們一起并肩作戰過,并且為了這個目標不屑奮斗的戰友,要么是犧牲在異國他鄉,要么是至今還躺在醫院里養傷。
如果他們不回來,就對不起曾經的戰友用傷亡幫助他們換來的活命的機會。
也就是說,能站在這里的機會,是有無數人用生命爭取來的。
你一個新人,有什么資格不在乎別人用生命爭取的機會。
你,黑龍!
有什么資格不在乎華夏軍人的驕傲,龍騰十二月!”
龔建雖然是在指責李南方一個人,但是那些和李南方一樣第一次來到這,甚至某些到現在都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來這的人,卻齊齊低下了頭,陷入沉思狀。
反倒是李南方,依舊梗著脖子。
你問我有什么資格不在乎龍騰十二月。
當然是、當然是——唉。
這一句完整的話應該是“當然是因為我比你們更熟悉龍騰十二月那幫鳥人,他們就是一幫吃人不吐骨頭的主,一個個本事大如天,心眼比針尖還小。老子都讓那幫鳥人坑過無數次了,我當然不在乎了”。
可是,這么長一段話,李南方現在不僅不敢說出來,甚至連想一想都不行了。
真要這么想的話,實在是對不住龍騰那幫鳥人對他無微不至的關照。
更是褻瀆了,華夏軍人所尊崇的不敗精神。
他抿著嘴,沒有過多言語。
而龔建本來是一個話不多的人,現在卻被李南方所激怒。
一雙看待任何生物都是冷漠的眼睛,又從李南方身上轉移開,看向了他的身后,厲聲喝道:“竄天猴!”
“到!”
竄天猴算是訓練基地的老面孔了,龔建想不記住這家伙都難。
隨著竄天猴的上前一步出列,龔建冷著臉問道:“竄天猴,你告訴我,黑龍有沒有資格不在乎?”
“報告指導員,他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