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兩個字,段香凝嬌軀就顫抖的更厲害,死都不原意相信,段家希望她死。
所以,她只能強迫自己,相信要殺她的人,是荊紅命。
帶路黨輕輕地搖了搖頭。
段香凝嬌軀一個踉蹌,直挺挺地向后仰去。
對著河面。
幸虧帶路黨的身手相當矯健,才在她即將落水時,及時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說起來也奇怪,就在身子重新找到平衡后,段香凝不再發抖了。
臉色,也不再蒼白。
甚至還有了病態的嫣紅,在晨曦中看上去,是那樣的魅力無比。
她也不知道,她怎么忽然冷靜了下來。
可能是因為,絕望?
絕望,也是一種無形的力量。
身處絕望中的人,有時候反而會特別的鎮定。
簡單的來說就是生無可戀。
連死都不怕了,還能怕什么呢?
“謝謝。”
段香凝柔聲道謝后,緩緩坐在了那塊石頭上,抬手輕攏了下鬢角發絲的動作,是那樣的出塵,飄逸,讓帶路黨都看呆了。
她,真美。
帶路黨真想不顧一切的大聲吼:“別怕。我保護你!我這就帶你走,無論是去天涯海角。誰想殺你,除非從我尸體上踏過去。”
可他不敢。
因為他段香凝的美,還沒有融化他最后一絲理智,更沒有讓他忘記家里還有嬌妻幼子,都在盼著他能早點回去。
所以,他只能語氣苦澀的說:“不用謝。我只能救你剛才那一次——”
段香凝打斷了他的話,回頭看著他,笑面如花:“我道謝,是因為臨死前,還能有個人陪我說會兒話。你不會,連陪我說會話的時間都沒有吧?”
帶路黨雙腮鼓了下,啞聲說:“確實沒有。因為我的任務,就是在他們走后,隨后就走。這兩件東西,已經是我擅自送給你的了。”
不等段香凝說什么,他又大聲說:“可我會陪你說話的。你想聊什么,聊多久?”
段香凝徹底絕望澆灌出來的美,還是成功迷住了帶路黨,讓他忘記了一切。
“不會太久。因為,你是個好人。我不想連累。我讓你陪我說會話,就是覺得、覺得有些孤單。無論聊什么,都可以的。五分鐘,五分鐘就好。”
段香凝抬手,在旁邊石頭上拍了拍,輕聲說:“來,坐下說話。”
滿臉激動到通紅的帶路黨,此時什么都不顧的了,立即坐在了她身邊。
段香凝又問:“我能借你的胸膛,靠靠嗎?”
帶路黨張嘴,剛要說好,卻又搖頭。
段香凝有些奇怪:“為什么?”
“他沒背叛你。”
帶路黨用力咬了下嘴唇,大聲說:“那個男人,并沒有背叛你。就在你來之前,我親眼看到他縱身躍進了河水中。如果他背叛了你,那么他就不會那樣義無反顧。我如果答應了你,我以后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對不起。”
段香凝愣了下,還真沒想到帶路黨竟然能說出這番話。
帶路黨又說:“你該驕傲的,為能擁有那樣一個男人。”
“是啊,我該驕傲的。謝謝你能提醒我。”
段香凝微微頷首,問:“能知道他是誰嗎?”
“不知道。”
帶路黨搖頭:“我只知道他姓沈,他身邊那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