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他承認漢城要比國內大多數城市要繁華,逼格要高檔。
就像他承認他并不是個好人——但這些并不阻礙,他在漢城的咖啡廳里,想到當年志愿軍曾經開著坦克轟隆隆碾軋過這片土地時,身為炎黃子孫的優越,自豪指數,卻直線上升。
仿佛有個聲音在他耳邊回蕩:“這地方,我們來過,我們征服。”
一瞬間,他就熱血沸騰,只想端起咖啡杯當酒杯用,遙敬天上那些不曾散去的英靈,并對他們說聲——保重!
有誰規定,壞人就不能愛他的祖國母親,不能因為他是炎黃子孫,而自豪呢?
任何事物,任何人,都有他的兩面性。
尤其是人。
人這一輩子,無論多好的人,都有做壞事的時候。
正如無論多壞的人,也有正義感澎湃的那一剎間。
現在岳清科無疑就在這一剎那間。
盡管他這次秘密前來漢城,所做的事對華夏有害,愧對數十年前犧牲在這片土地上的英靈們,但真不妨礙他端起咖啡杯,遙望著祖國的方向,輕輕地說聲:“敬你們,保重。”
說著,他把咖啡杯慢慢地傾斜。
咖啡緩緩地灑落在潔白的地板上,就像在雪地里盛開了一串串的褐色迎春花。
當褐色迎春花最后一朵綻放開來后,一個包含著濃濃媚意的女人聲,自岳清科背后吃吃地輕笑起來:“呵呵,不愧是有錢人呢。這杯咖啡能夠普通人家一天的生活費用了吧?就這樣灑在地上了。真是浪費。”
“如果能夠讓那些半個世紀之前,犧牲在這塊土地上的先烈們,能聽到我誠摯的感謝,就算是用我的熱血來祭奠他們,我也不會有絲毫的猶豫。一杯咖啡,又算得了什么?”
岳清科淡淡地說著,轉身。
然后,他就看到了個體態豐盈,雙眸中好像有春水在流動的印度美女。
他是第一次見到菩薩蠻。
也像所有第一次看到菩薩蠻的男人那樣,在看到她的第一眼,腎上腺激素就開始劇烈分泌了。
這當然和菩薩蠻故意抬手,輕輕攏了下鬢角發絲的動作中,暗含了十六天魔舞的動作有關。
在菩薩蠻施展十六天魔舞時,就連老胡那種牛哄哄的人物,都差點深陷進去,更何況岳清科呢?
“想不想要我?”
菩薩蠻故意把纖腰扭到好像被風吹拂的柳條那樣,更像一條直立行走的美女蛇,裊裊地走到岳清科面前,鮮紅的香舌自玉齒間吐出來,在上唇上輕掃了下時,有迷人的香氣,迅速彌漫在了這間包廂內。
“想。”
岳清科剛才還很清明的眼睛,頓時有了癡呆的元素,喉結更是上下滾動了下,任由菩薩蠻手指在他臉頰上徐徐游走,只是盯著她那雙眼,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了。
“你想怎么要我?”
菩薩蠻仿似走路沒有聲息的鬼魅,腳后跟輕輕一旋,轉到了岳清科背后,接著用雙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豐滿到夸張的胸脯,在他后背上下輕蹭著時,已經發出了好像在哭泣的鼻音。
岳清科看到——他走進了一個宮殿內。
宮殿顏色是以粉色調為主,到處都垂著粉紅的輕紗。
輕紗無風自動。
明明是空無一人,他卻偏偏聽到有好多個女人,在和男人抵死纏綿,緊咬著嘴唇發出的呻吟聲。
一條輕紗輕緩地打在了他的臉上。